楊雪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了。
她當然懂。
審訊室裡,一個己經被認定有問題的人,說真話未必能證明清白,前後沒有矛盾,也可以被解釋為事先背熟了口供。
這些東西,她都學過。
只不過從前坐在桌子後面的人是她。
“我可以接受審查。”她說。
聲音己經沒了剛才的力度。
楚河看了她片刻,知道稚乃的心裡防線己經被三言兩語間給攻破了,他繼續加碼。
“接受審查?”
他首起身。
“你們的特務機關是什麼手段,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楚河往前走了一步。
“你回去正好,冰城發生的事兒,他們需要有人解釋,也需要有人擔責。你回去的人,正合適。”
楊雪低下頭,手指慢慢攥緊。
“我沒有背叛帝國。”
“這句話,被折磨以前可以說。折磨完了,他們還會再問。”
楚河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他們會認為你知道我的聯絡人,知道我的部署,知道我還有多少秘密。你說不知道,他們就接著問。問到你開口,或者再也開不了口。”
楊雪猛地抬頭。
“夠了!”
門外響起腳步聲,幾個便衣聽到了裡邊的動靜,手中握著槍衝到了門口。
“司令?”
楚河朝門口看了一眼。
“沒事。退下。”
腳步聲停了,又退遠了。
楊雪望著那扇門,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聲喊格外可笑。
她在他的屋子裡,對他發火。門外站著他的人,整座城都是他的人。偏偏連她想逃回去的地方,也未必容得下她了。
“所以我還得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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