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仙長去了那麼久,也沒個音訊,不知道除魔順不順利啊。”村長王福全扛著鋤頭推開門,一邊與妻子閒聊。
王福全娘子看起來處於神智清明的階段,寬慰道:“俺聽村裡夫子老說,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那都是神仙打架,肯定沒事的。”
正說話間,夫妻倆看到了屋子裡的阿順,村長驚訝道:“閨女你咋一個人在這捏?陪著你的南仙長呢?”
阿順笑嘻嘻道:“南家大哥哥說這從外面來了很多會打架的人,他出去看啦!”
意寒星聽得心中一動,難不成是仙門的追兵找到這裡來了?村長夫妻則是聽得一頭霧水,不過阿順本來就神神叨叨,他們也習慣了,覺得左右南仙人修為高超,也出不了什麼事。
村長娘子道:“你嘰裡咕嚕唱什麼呢?別唱了,過來吃晚飯。”
阿順高興拍手:“好耶好耶!那我今晚吃雞,大吉大利!”
村長娘子見她精神不錯,也笑著應了聲好,唯獨藏在地下室內的意寒星心裡大呼不妙,糟了糟了,那淑夫人還藏在雞窩裡呢!當時事出匆忙,畫隱匿符的材料都是就地取材,那符紙可不見得有多牢固!萬一淑夫人掙脫了控制符,直接暴起殺人怎麼辦!
她正要直接推門出去,卻聽身後秦無晝傳來一聲痛苦呻吟,面色蒼白,顯然是運轉周天不暢,就她這一個扭頭檢視的功夫,村長娘子已經走到了雞圈邊,驚呼一聲:“誰殺了俺的雞?”
先前意寒星為了取血畫符,宰了一隻活雞,雞屍還沒來得及藏,正好被村長娘子看見了,後者一楞,想到什麼,大聲斥責道:“阿順!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許亂殺娘養的雞鴨!這都是要下蛋賣錢給你攢體己錢用的哩!”
被誤解了的阿順跟沒聽見似的,只顧著嘿嘿笑猛拍手:“好耶好耶,有雞肉吃嘞!”
村長娘子一邊嘟嘟囔囔埋怨,一邊拎起雞圈外那隻倒黴的死雞,回到廚房,不多時,屋內就飄起了小蘑菇燉雞的濃香。
幸好,村長娘子撿了雞後就沒再往裡細看,雞圈內的淑夫人暫時沒被發現,地下室內的意寒星鬆了一口氣,連忙返身去看秦無晝。
一會不見,他的狀況似乎一點也沒改善,薄唇緊抿,唇色蒼白,雙眸緊閉,額上冷汗涔涔。
意寒星看得心臟揪緊,想要為他做點什麼,就算是稍微舒服一點也可以,只好捏著袖子,想要輕輕將他額上的汗珠擦去,殊不妨衣袖剛剛擦上額頭,手腕就被用力握住了。
男人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近在咫尺,燈火搖曳,四目相對。
一顆晶瑩汗珠恰好從他眉心滾落,沿著挺拔鼻樑,最後從鼻尖掉下,桌上燈盞的油蠟開始融化,“嗤嗤”地輕響。
她忽地想起來,好幾次如墜夢中時,他伏在自己的身體上方,也是用這樣宛如欲潮翻湧的金眸望著她。
隨著起伏時滴落的汗水,如雨滴如親吻,也曾落在她的臉頰,同她自己分不清是淚或是汗的液體混在一起,難分你我。
對視片刻,鬼使神差,她重新捏著袖子,緩慢而輕柔地,替他擦掉了鼻尖上的那一滴汗水。
而他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
被拉遠的神思驟然扯回,不知是誰的心臟一下下跳得清晰。
意寒星下意識要抽回手,秦無晝卻沒有允許,他只是盯著她的臉瞧,然後微微一笑道:“用這幅表情看著我,真奇怪……你是在想什麼?”
意寒星怔了下,才道:“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說我的表情我的表情,到底是什麼表情,真的很奇怪嗎?”
說著,她欲蓋彌彰地扭開臉,東張西望,想要在地下室內找到一面鏡子看看自己,冷不丁臉頰被雙手捧住了。
秦無晝用手將她轉開的臉強行扳回來,在她嚇了一跳的視線中,他繼續正正地盯著她瞧,又用對待小孩似的手法用力揉搓她的臉頰:“就是很奇怪啊。”
那種表情,那樣看著他,就像是在那個沈沈雨夜裡,瘋的不止他一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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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狗【命好最人男的撒: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