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在生氣……”林無咎有些茫然，“不是為了毒酒？”
他呆了呆，繼續道：“那是在怪我沒有給姑娘一個交代？我……對不住，原先以為天下太平，我確實想過承擔責任，向姑娘提親，可如今夜魔重新出世，在夜魔伏誅之前，在下朝不保夕，實在無心思成家，也……不想拖累姑娘。”
他想起囚天大典上自己與夜彌天對下的幾招，哀哀心想，那人修為較之身死之前又不知精進多少，若有一日鳳凰臺血變捲土重來，依那人心狠手辣、眥睚必報之行事，他們這些當日曾害過他的傢伙，恐怕最後也只剩下一個死字。
“也不是因為這些。”衛如意依舊搖頭。
“那是為何？”
可林無咎耐心等了片刻，對方卻只是直勾勾地回望著他，竟是多餘的一句解釋也沒有了，相處日深，他知曉她就是這麼個冰心通透的性子，半天裡說不出一句話來，於是他又釋然地笑了笑，道：“惹姑娘生氣，總歸是在下有錯。”
頓了下，又低低道：“我這一輩子總在做錯事。”
“不是的，有一件事，你很好。”衛如意道，“你救了一個姑娘。”
林無咎一楞，“啊”了聲：“你是說意姑娘？”
幾乎是在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地下室內的氣溫彷彿立刻下降了數十度，意寒星耳邊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這小子心心念念都是你呢。”
莫名被cue的意寒星：“……”
“不是。”她一扭頭，在後者幽深的目光中，突然有種無能丈夫在外偷吃被正房抓包的心虛，“我覺得林仙長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秦無晝道：“哦？你知道為師想的什麼意思？”
意寒星肅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師尊你的淫商遠遠在我之上。”
見對方聞言一挑眉，意寒星連忙去桌邊倒了一碗蜂蜜水，殷勤地逮到他手邊：“來來來，師尊先喝點甜的消消火。”
“小狗腿子。”秦無晝含笑瞥了她一眼，才接過水碗，一飲而盡，意寒星知道這人不過就是壞心眼想逗自己，並不是真的要生氣發作，便將一顆心重新放回肚子裡，笑瞇瞇道：“甜吧？我就猜師尊喜歡。”
“倒也不是喜歡。”秦無晝將空碗在指尖轉了一圈，笑道，“從前我所修劍道特殊，於自身能量消耗極大，時常需要進食補充，長久便養成了嗜糖的習慣。後來得了玻璃日，反噬時頭疼欲裂，也多靠磕甜緩解。”
頓了下，視線在她身上緩慢逡巡，意寒星頓時覺得自己彷彿一隻蝴蝶掉進了蜂蜜罐裡，被濃稠黏膩的糖漿密不透風包裹全身，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又、又怎麼了？”
秦無晝擱下水碗，微微一笑，道：“不過，為師現下發現了一個比吃糖更好、能緩解玻璃日的法子。”
這人笑容詭異，定是又要作妖，意寒星心裡其實很不願意搭腔，但對方逼視下，只能被迫捧哏：“什麼法子啊？”
秦無晝朝她勾勾手指。
意寒星剛不情不願地挪過去，就見他拎起了那罐蜂蜜，直接往她脖頸上倒。
“誒！”
肩膀卻被他用手直接摁住固定了，甜蜜微涼的蜜液緩緩澆上皮膚，秦無晝慢條斯理道：“先前你說不願再去攻略林無咎，可是真的？”
意寒星大驚：“我還說過這話？”
秦無晝動作一頓，盯著她片刻，忽然用手鉗住了她的下巴，臉被迫抬起，四目相對，他低笑了下：“別告訴我你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還真被他說中一半，意寒星心虛地移開視線：“這個，這個嘛，可能是說過吧……”
秦無晝不陰不陽地笑了一聲：“既然如此，林無咎正好就在外面，為師有個新任務給你，與他親吻，十五息之內不許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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