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千秋萬代（2） 抱抱！
彷彿死過一回。
意寒星清醒過來時, 臉上溼漉漉的，生理性眼淚被刺激出來，還在不受控地流淌, 順著發紅的薄薄眼尾，一路流到耳朵。
朦朦朧朧，她聽見秦無晝似乎說了一句：“以後不許和本尊頂嘴。”
本尊, 不是為師了。
意寒星悵然若失，怔怔望了一會殿頂。
“師尊是在生我的氣嗎？”她忽然道。
秦無晝似乎笑了下，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痕, 柔聲道：“是啊。”
意寒星想了想：“是因為我揹著你，去看了林仙長。”
秦無晝抹掉她臉上最後一點淚，又俯身親了一下她紅腫的眼皮, 低聲似嘆息：“你明明知道。”
她明明知道。
意寒星一時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
是啊, 她明明知道秦無晝十分不喜她與林無咎接近。
甚至，不僅僅是林無咎, 他其實不肯讓她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接觸。
師尊總是笑嘻嘻的，所以很多時候, 她也會忘了, 這人內裡的恐怖和瘋狂。
若是在今日之前，秦無晝讓她不可再去見其他人, 意寒星多半會含糊混過去，反正師尊喜歡她, 不會真的懲罰她。
她以為自己總是可以仗著他的喜歡為所欲為。
卻沒想到人是會變的。
意寒星突然道：“師尊，今日晨間, 仙門眾人跪拜你，高喊‘帝王之業，千秋萬代’的時候, 你為什麼沒有出聲阻止？”
秦無晝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他沒有糾結她沒頭沒腦的問話，只是像個十分溺愛縱容的家長一般，耐心回答：“你在教本尊做事？”
意寒星搖頭：“我只是覺得師尊你不應該喜歡那種說法的！你明明也不是為了聽那些阿諛奉承的鬼話才當仙尊，你是為了救人，那是更乾淨、更了不起的東西，我……我知道的。”
秦無晝無所謂地笑了：“哈，你覺得你很懂我？”
一種混雜著愛慾、憐惜、嘲諷和淡淡厭倦的神色浮現在他的臉上，落在意寒星臉頰上的手掌還是溫熱柔軟，一如他開口時的語氣，輕柔緩慢，卻如毒蛇嘶嘶吐信。
“既然你覺得自己很瞭解我，那不如猜猜看，現在為師在想什麼？”
意寒星直視他的眼睛。
明明五官沒有任何變化，那副散漫自傲的笑容也沒有變化，可她就是覺得，她的師尊有哪裡變了。
只是一夕之間，一個人就能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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