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穿著法式襯衫,扣著寶石袖口,一雙眼睛泛著溫柔,風雅又柔和。
那張臉清雋貴氣,一舉一動都帶著貴族的規矩和平易近人的和氣,不像是普通人出身,倒像是流落民間的貴族後裔。
當時閒一齣現在影片對面,他那道平直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微微勾了一下。
“名單和證據壓縮包都在郵件裡。”
時閒放下三明治,眸子微微一掃。
“動手的時候記得避開主星舊貴族的耳目。”
時閒和舊貴族之間的樑子結的早。
因為旁支早早把她趕出家門,她便用四歲時學的數學建模參加比賽,結果屢戰屢勝,卻也被輸掉榮光的舊貴族子女盯上找麻煩。
那時候她才八歲。
後來她十歲,代表主星出戰星際數學建模聯賽出了名,卻又因為那些貴族小孩上門挑事被貼上瘋子的標籤,在福利院呆了兩年避風頭。可她一出來就入職了理事會,清算那些舊賬的時候,直接把主星舊貴族的天掀翻了。
那些人急了,對她基本上次次下死手,但還是栽在了她手上。
影片對面的男人五官非常立體,英俊美貌,卻又因著骨子裡的那股和氣硬生生把這道美貌的鋒銳壓下了不少。
和時閒的冷銳不同,那是一種和煦的柔。
容瑟,星際政府派給時閒的下屬,在時閒保留職務離開主星的時候,拒絕上面的調派,一心追隨著時閒離開了主星。
他奇怪的很,身份成謎,據說和主星的高階世家有點關係,只是和家裡不太走動,與主星的攀附風向格格不入。他自己從未依靠過家族的庇廕,和世家公子也僅是工作上的交接,非常有個人風格。
對面的男人看了眼文件。
上面不少都是主星舊貴族的名字。一行行加密的紅色文字,密密麻麻都是對於荒誕無恥行徑的控告證據。
金錢交易、私印鈔票、鹽鐵私營、甚至還把手伸向了孩子。
每一份控訴後面都帶著一個檔案壓縮包,開啟都是黑白灰暗的照片與血一樣的痕跡。
這一張紙,足夠捲起一陣腥風血雨,會徹底把主星一半的舊貴族點著的。
容瑟微微摒住了呼吸,略微有些停頓,聲線柔和:“舊貴族作風偏激,這份檔案足夠捲起腥風血雨,要是進了中樞的檔案庫,您的處境會變得很艱難。”
時閒半聽著,淡淡嗯了一聲,面上毫無波動。
往後一靠,就又是大佬的坐姿。
就像是哪怕是有人真的把刀尖對準她,也絲毫不帶怕的。
“隨他們鬧。”
時閒向後靠,收斂了視線,頗為不在意地來了一句。
她緩緩給平板上的文件翻頁,一點也不著急,像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
淡定,閒適,還是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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