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風被董伊狠狠剜了一眼,這次才用正眼好好看了看這個年輕人。
“我聽說你遇上了個頑固不靈的傢伙,怕你被騙,特意過來看看。”
容色這樣說,眼神里似有深意。派遣官這才看見容瑟手裡抱著的那份檔案,密封完好,還帶著公章的紅泥印。
這下派遣官不知道說什麼了,接過對方手裡的檔案袋後,回到自己位置上仔仔細細看。
被晾在一邊的時風董伊二人沒了派遣官的遮擋,真正直面容瑟。身材倒映出的陰影壓住坐著的兩個人,滅了他們一身的銳氣。
連派遣官都得對他恭恭敬敬的,容瑟的身份根本猜不到。董伊不敢隨意說話,心中忐忑,直覺告訴她情況不對,可是時風不一樣,他反而覺得抓到了新的機會。
“不瞞您說,我們趕上這樣的孩子,確確實實是冤枉的。”
“我沒有虧待他,把她好好養著,卻反而遭到了對方的謾罵,我們也很冤。”
時風像是沒聽懂容瑟話裡的含義一樣,衝著年輕人大吐苦水,把時閒說成了個無情無義、鮮廉寡恥的小人。容瑟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他,一句話沒說,反而讓時風額頭上滲出的汗水更多了。他扭頭看向派遣官,像是半分都等不得的樣子:“看完了嗎?”
木珠撞上磁碟,聲音硬朗卻又瘮人,比催命符還嚇人。
檔案開啟一看,密密麻麻的紅印圈畫著“密、封”等字眼,後面的格子裡都是大額轉賬來往,前前後後竟然有十幾次之多。
派遣官看了檔案之後點點頭,扭頭就衝著旁邊的守衛呵道:“把人帶走,放進一號隔間裡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人探視。”
“您看……”
派遣官又把視線轉向容瑟,似是詢問他這樣安排是否合適,結果容瑟回頭看了他一眼,派遣官就心領神會地扭頭加了一句:“凍結時家所有資產,務必查出和時家來往的人是誰。”
小松和容瑟一起出門,不光自己鬆了口氣,和這個年輕人聊的也非常投機。因著容瑟的談吐和見識面,小松對他的印象非常好。
結束了一切的容瑟先是繞了個路,找了家冰淇淋店打包了兩盒草莓芝士的冰淇淋,然後提著東西坐進了駕駛位,後面時閒正搭著個不知道從哪拿來的打折報紙小憩。
容瑟想著冰淇淋擱著不會化,擱一擱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沒叫時閒起來,結果車門剛一開開,時閒就醒了。
“回來了。”
時閒捏了捏眉心。
有容瑟在,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面,省下了不少時間和精力,還有心情在後面打個盹,讓她能放鬆地去完成集訓營的個人賽部分。
她抬頭就能看見容瑟修長但肌肉紮結的手臂。他今天穿了一件海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小麥色皮膚。
時閒有時候在想,如果要是把容瑟放到主星那些女孩子面前,一定會很受歡迎和追捧。
但她知道的,只是容瑟先前在主星作為檔案官的工作經歷,其他的她並沒有過多探尋,這麼多年也都沒有換過副手。
他乾的相當不錯。
“秋日容易上火。”
容瑟仍然惦記著時閒沒在晚飯裡喝到的冰鎮檸檬水,就用冰淇淋替了。
正方形的紙盒是一人裝,選擇了酸甜的草莓芝士口味,放了幾分鐘,居然連一點化的跡象都沒有,這在以秋天高溫的w市內是很少見的。
時閒往左邊一看,副駕駛上的保溫袋子裡隱約可見堆疊到頂的冰塊,散發著舒服的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