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陌瞳孔微微放大,抬腳就要去接那道大機率墜下的身影,誰能想到,就在他接近時閒的那一刻,對方突然用手撐了一下牆壁,唰唰兩下翻了個方向阻止住墜勢,以極其詭異的方式轉了個方向,用背越式的身法從防護欄上翻了下去。
“來吧。”
小白鞋在鬆軟的泥土裡微微下陷,時閒穩穩落地,拍了拍林飛的肩膀,隔著牆朝著餘陌呼喚道。
小吃街上燈火躍動,遠遠就能感覺到從不遠處空氣裡飄出來的幸福味道。
鐵板魷魚在鐵鍋上滋滋作響,伴隨著油花迸濺,在攤販老闆的圍裙上留下棕褐色的印痕,糖葫蘆的糖衣在燈光下閃耀著金色的花邊,山楂顆顆飽滿,綴在竹籤子上被街頭小販揹著兜售,還有吆喝著香的流油的豬腳飯和肘子紅燒肉,澆上一點肉湯就是香噴噴的一頓飯。
身在鬧市區,幾人之間卻頗有幾分安靜閒適。
時閒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在雲吞小餛飩攤的老舊長條凳上坐了下來,點了碗鮮肉小餛飩。
“老闆,不要蔥不要香菜,加倆蛋,再淋點香油。”
餘陌緊跟著坐下,撩了撩並不存在的衣襬,打了個響指,等著點菜。
林飛早就做好了攻略,推了推代表自己學生身份的眼鏡框,鼻尖一動就知道哪裡的東西好吃,左拐右拐消失在人群中,最後從大排檔包了幾串滋滋冒油的鐵板魷魚和烤雞翅,還順道捎了三瓶汽水回來。
“爽啊!”
“你們說那幫老頭要是知道咱們幾個偷偷溜出來玩,該是什麼反應?”
“肯定氣的鼻子都歪了吧。”
餘陌單手開瓶,噸噸灌了兩口汽水,然後滿足地嘆了一聲。
“大概是沒發現吧。”
“只要不從正門大大咧咧走的話。”
時閒挑了挑眉,冷若冰霜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煙火氣。
“啊——”
尖叫聲音在不遠處的露天大排檔響起,引起了人群中的不少騷動,且有往他們這邊移動的趨勢。
“這個位子我先看上的。”
“你給我起開,知道我是誰不,識相的趕緊滾。”
兩個大漢半睜著眼,原本神智就不太清醒,聽到對方的話瞬間就火了,“噌”地一下站起來,拎著啤酒瓶子就要上。
“找死是吧,狗孃養的玩意,我呸。”
喝醉酒哪有什麼道理可言,綠褲叉大漢提起酒瓶,抄著酒瓶口就像拎起了保齡球棍,一米八外加上二百多斤的身形極具威懾力,空氣中都漫著一股子即將開戰的焦躁。
時閒手微頓,片刻後垂下眼瞼,盯著碗裡的餛飩,莫名加快了進食速度。
“誰是他狗孃養的?我看就是你這,我”
“砰——”啤酒瓶哐哐一頓砸在原木桌上,玻璃渣子飛濺,酒液混合物劈里啪啦濺在地上,電動車嗡嗡嗡地報警,碎片都崩到了時閒他們桌子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