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來來往往的有護士和醫生,還有來就醫的患者。
纏著紗布的,杵著拐的,還有坐在輪椅上動不了的。今天是工作日,辦理出院手續的人很多。
時閒嘴唇蠕動了一下,雙拳緊緊攥起,小臂緊繃,看著病房前面來來往往的人,眼底莫名帶著些焦躁。
本能讓她時不時就要扭頭看一眼病房裡面的情況。
裡面只有徐虛掩著的一張簾子,稍顯安靜,沒有其他的什麼,但是時閒卻明顯越來越不對勁,眼珠子漫無目的地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漫無目的地搜尋著什麼。
實習生沒覺得有什麼其他情況,以為時閒是冷了渴了,但看著她略顯蒼白的嘴唇又本能覺得不對,他剛想站起來,身側時閒猛地扣住他的脖子,奮力向前一撲。
下一秒,橙紅色的火光卷著氣浪,把他整個人狠狠拍出了鬆鬆垮垮的護欄。
迅速失重的感覺讓大腦根本來不及反應,實習生緊緊抓住時閒的衣服,反過來把她扣在懷裡,保護她不受餘波波及。他慌亂之下想要拽住一旁的護欄,結果六層樓的高度直接讓他變成了老花眼,懷裡扣著的時閒讓他無法伸出雙臂拽住一個能夠延緩墜落速度的物體,但他的手卻扣的死緊。
風聲簌簌,在耳邊毫不留情地刮過,頂層的六樓已經被炸塌了半邊,露出了半壁瓦藍色的天光。
無數的哀嚎慘叫,以及人們扭曲的面龐在時閒眼前閃過。離得越來越遠的天花板警告她墜落的速度,引得人心裡一陣絕望。
求生意識越來越強烈,那位跟過來的實習生嘴裡嗚嗚嗷嗷地喊著不想死,卻把她抓的死緊,明顯已經做好了墜地當肉墊緩衝的準備。
距離地面兩層樓的距離,時閒掙脫無果,伸手從錶帶裡抽出一根銀絲。
嗖嗖嗖——
銀絲在眼前一閃,身形一墜一拉,全靠著時閒驚人的臂力帶著兩人懸掛在護欄邊上。
“爬上去!”
時閒皺眉,晃了晃他的胳膊,示意他順著這根細絲爬上二樓的安全地帶。
他太重了,帶著他很費勁。
實習生都被嚇傻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魂,連連點頭,頗為歉疚。
等到倆人都上了二層,實習生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心臟還在跳的同時,重重鬆了口氣,立刻和上司彙報,得到了爆炸原因還在排除的訊息。
“這是什麼?”
實習生盯著那根金屬細絲看。他沒忘,剛剛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的時候,小姑娘丟擲銀絲,卷在二樓側壁上救了他。
在感激時閒的同時,這根銀絲也足夠勾起他所有的好奇心。
以那樣的柔軟程度,明顯就是根細線一樣的東西,可是能同時懸掛兩人的承重力只有特製的金屬才能做到。這種東西放到哪都是個神器,一個小姑娘怎麼會有。
聯想到小姑娘詭異的走位身法和超強臂力,時閒並不是一般人。
他確信。
“嗯。”
時閒在這個事情上惜字如金。她翻卷著那根瞬間就能拉的很長的細絲,把他們按照規整方法嚴絲合縫地重新塞回到手錶錶帶裡,讓任何人都不能看出來那是一個做過加工的手錶。
剛剛包紮好的繃帶已經染了紅,但她沒注意到,結果小腿上突然一涼,時閒低頭,剛好看到實習生蹲下身,撕了塊襯衫衣襬給她重新紮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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