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喬撞開何勇的肩膀,一路衝出碧水莊園。
耳邊除了風,還總是能出現是不是怒嚇的人聲。時喬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也不知道為什麼去集訓營之前還是個全家人捧著的公主,回來就變成了喪家之犬。
時喬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去哪都不安全,直到她停在了另一個山頭的別墅門口,才恢復了點意識。
溫暖的南瓜燈點亮了寂靜的夜,這明明只有豆大的燭火是董家最喜歡的掛飾。
時喬鼻尖一酸,右腳蹬著唯一一隻鞋,一腳深一腳淺地朝著沒上鎖的門口走去。
掌心透著實木大門都能感覺到裡面的溫暖,磨砂玻璃也能看見明亮的燈火。
她的外祖家裡有人。
這真是太好了。
時喬嘴唇蠕動了幾下,沒說出話來,敲了門。
裡面立刻有人聲透出來。
時喬坐跪在地上,滿懷希望的一望,結果怔怔對上容瑟的臉。
暖紅色的光從後面的屋子裡透出來,外祖一家都沒睡,坐在桌前就像晚餐之前的討論一樣,可是後面
這個人,她從未在外祖家見過。
“帶走。”
還沒說上一句話,從門後湧出來很多穿著制服的人,抹布捅進嗓子眼,一抓就把時喬拖進車裡。
一個星期後,時閒回到了一中。
時家的這一檔子事情已經算是塵埃落定,派遣官以時風私生活混亂的問題徹底讓這個人失去了往後餘生的選舉機會,董伊也被灰溜溜地趕了回來,至於時喬,雖然只是在滿是老鼠的牢房裡呆了很長時間之外,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是她像是對那個塞進她嘴裡的爛抹布耿耿於懷,目光空洞,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
一中裡有不少關於時家的傳言,但除了時喬成績一落千丈之外,時閒卻依舊如常,還請假翹課出現在了月亮灣的海面上。
海風習習,燭火悠盪。
甲板上,時閒面向海風,目光沉沉地落在遠方漆黑的海面之上。
“您是否要回房間歇著?”
容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時閒身後,手裡拿著一杯冰鎮橙汁,作勢就要遞給時閒。
時閒沒接,而是微微偏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容瑟突然摒住了呼吸,不自覺地摩梭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迅速將自己整理好,站在時閒的後面。
這樣的場合,拋一兩個小女生喜歡的話題,聊一聊最近的風向,哪一個都是容瑟拿手的,可是時閒不是普通的小女生,容瑟也不是主星那些花花公子。
他握著那杯橙汁,頭一次不知道說些什麼。
時閒奇怪地回頭側望了他一眼,開口道:“那些人是不是都在船尾?”
“是,您現在要過去嗎,餘家的兩個小子也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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