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個吃虧的性子,你們要小心。”
時閒不動聲色,淡然處之。
“他要是沒資本,閒妹你出錢嗎?”
難得聽時閒對一個人有這樣的評價,戚二小姐也往這邊看過來,捂著嘴調笑。
時閒微微顯出一點笑意,調整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坐姿,看了眼容瑟。
容瑟看了眼時閒,把手放在那摞籌碼上,那張臉這才掛上了一點點平易近人的感覺。
“我能讓你吃虧嗎?”
時閒那張臉上的冷淡消融大半,是難得的高興時候:“難得你問我要個什麼,我能不答應嗎?”
“大家都是痛快人,今天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你儘管放開手去玩吧。”
容瑟微微一笑,得了允准,偏頭看向戚二小姐:“——那咱們就來吧。”
王鶯鶯哈哈兩聲笑,說容瑟是個爽快人,今天要從時閒那裡贏一回討討喜氣,摸著自己的牌就開始研究。
牌桌上四個人,時閒、容瑟、王鶯鶯和戚二小姐,各東南西北方向坐好。
戚二小姐就是個隨份子的,她就是想看看容瑟這樣的人到底是不是在吹牛,還是說有真本事讓人驚歎一把。
麻將牌在牌桌上嘰裡咕嚕滾了一圈,被時閒徹徹底底地洗了一把。從她流暢精妙的洗牌動作上看,時閒無疑是個這方面的老手,這一點連戚二都不知道,算是驚豔了一小下。
時閒把牌碼好後,容瑟、戚二和王鶯鶯各自切了一次牌,隨後拿牌落碼。
幾個人依次拿取相鄰的兩塊牌碼,能不能在自己的這一摞牌裡找到三連順子和三張一模一樣的牌決定了牌的好壞,這便是致勝關鍵了。
戚二小姐是個隨份子的,王鶯鶯雖然經常和人玩這種遊戲,但是從來沒對這種技術行業有所鑽研過,只有時閒交際面最廣,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也最精通於這方面。面對不同的人,輸牌還是贏牌最能拿到先機,或者最能讓人不經意間上鉤,這些她都玩的很熟。她敢說,在這個場子上,無論是球牌麻將還是其他的什麼,她的本事都無人能及,就算是容瑟再厲害,也很難青出於藍,只能屈居第二。
場子上的氣氛逐漸焦灼起來,時閒稍微一看牌就知道容瑟手裡的牌並不算是太好,至少比對面的兩個差遠了。
她看著牌桌上的牌碼被三家各自切換,臉上不動聲色,每回合拿到新牌之後只看上一眼,就把它塞到牌碼裡。
玩這一行,情勢瞬息萬變,最費腦子的就是研究哪張牌是她要留下的,哪張牌是要扔出去的,又有哪幾個要拼成槓子,或者要不要“吃”。
第四輪時閒兩個暗刻一個對子,剩下三條四條和六條,還差上一張二條或者五條就能夠自摸胡牌,可是具體取捨哪一張又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學問。
戚二小姐看了眼自己的牌,笑道:“閒妹真是好手氣。”
時閒看了她一眼,轉頭丟出十萬籌碼。
容瑟跟了十萬,王鶯鶯也跟了十萬,戚二小姐一看自己手裡的牌實在是太散,只有一個對子,很難趕上順子或者槓,只是哈哈一笑就棄了牌。
到了第五輪就是時閒第一個拿牌。
她拿了一個四條,容瑟正好一個槓子,王鶯鶯和時閒一樣,已經開始聽牌了。
現在的牌局就變成了,她有一個二條,兩個四條和一個六條,差一個順子就能胡,可是她還要丟出去一張牌才能保證牌數量上的持平。
到底要丟出去哪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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