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瑟遠遠坐在吧檯邊上,在高腳椅上點了幾杯喝的。王鶯鶯畢竟輸了筆大的,心情確實不怎麼樣,只能一邊喝酒一邊和小男生鬧。
她剛才摸到時閒右手的兩根手指不自覺的撮合著,回憶起的不是時閒細膩的肌膚,而是在那兩根纖細的手指上,佈滿的大大小小疤痕。雖然傷口已經經過多年而癒合,可是那些分佈在皮膚上的疤痕和結痂仍舊很粗糙,仍然可以摸出那些猙獰和恐怖。
那是一雙經過特殊訓練的手!
王瑩瑩抿嘴,沉默之中抬頭看向時閒,突然時閒有所感覺地抬眼,看過來,略過鶯鶯燕燕衝她輕笑。
她抬手,從右邊袖口裡摸去,緊接著掏出來一塊被藏匿的麻將牌,衝著王鶯鶯翻開正面。
王鶯鶯剎那間一僵。
即便是眼前隔著這麼多搔首弄姿的鶯鶯燕燕,她依舊能清晰看見,那是一個三筒。
當時她切完牌就將場子交給了時閒,時閒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再把牌交給戚二,在這短短的一秒鐘時間內,時閒竟然將她切好的牌抽了出來,藏進了袖口,假牌白板從袖口裡重新落入牌堆裡。
怪不得她沒拿到最後那張致勝的三筒!
她沒有失手!只是那張被她切好的三筒,在牌局一開始,就已經不在池子裡了!
時閒微微一笑,輕輕垂下目光,只見手掌翻腕的一瞬間,那塊三筒就順著衣袖消失無蹤了。
王鶯鶯攥緊拳頭,臉色很不好看。
她以前就覺得自己的千術不說能夠一戰八方,也能夠算得上出神入化,誰知道今天見了時閒,才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精妙絕倫的千術。
她聽說過,那些真正將千術玩的天衣無縫的人,手上的功夫必定是從娃娃抓起的,趁著骨頭軟沒長開,將長針放在指間把玩,直到玩熟之後,再逐次增加長針數量。有些人能夠把十幾根長針玩的神出鬼沒,放於指尖靈活把玩也不會傷及自身。
這種動不動就會扎傷手指筋脈血肉翻飛的千術從來都是賭場上的大殺器,是老闆們最青睞的莊家,玩起千術幾乎輕而易舉,跟誰對壘誰就死,殺個片甲不留,逼的人傾家蕩產千里逃亡更是常事。
這樣的人,玩起什麼武器來都很厲害,尤其是使用長針的高手。王鶯鶯確實聽說過理事會里的每一個人都深有絕活,但她一直以為那太誇張,不過是謠言而已。
——直到今天,她才親眼見到了什麼叫做千術,什麼才是真正的高手。
王鶯鶯倒抽了口冷氣,狠狠閉了閉眼。
“行了行了,別想了,都這個點了,小哥剛從單位下班估計也沒吃什麼,你趕緊領著人家點幾個菜去,咱們邊吃邊聊啊。”
戚二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拉住王鶯鶯。她剛把容瑟推到王鶯鶯身邊,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PUB裡換了個更勁爆的音樂,噪聲格外大。
戚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機在響,號碼竟然是自己家裡的。
“喂喂?我是戚二!”
戚二小姐趕緊壓了壓手掌,示意時閒他們都別說話,之後扯著嗓子衝著話筒喊到:“誰啊?”
那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戚二突然臉色一厲:“你說什麼?!”
王鶯鶯忍不住回望:“怎麼了,你?”
戚二小姐臉色鐵青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別說話,緊接著又對話筒道:“行了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先讓那小子在林執行的府邸里老實待著,我這就去接人!告訴他,千萬把嘴閉上別在亂說話了!靠!”
戚二把電話一掛,臉色青中帶黑,怒道:“戚三酒後約架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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