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時閒對上面的調令是沒有意見的。
這是她成年後第一個不在主星裡過的生日,一時間各路人馬紛紛聞風而動,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送禮請客,各式各樣的應酬天天排到深夜。時閒每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衣服上都沾著酒氣。容瑟住院,時閒做事便無所顧忌。
她自己也有點一醉方休忘記世間煩惱的意思,每次都喝不少。
容瑟還是昏迷的時間多一些,不能很好地監管她,但是為了防備時閒真的喝多了,他每次都讓人悄悄跟著她。
誰知道時閒這幾天的心情真的像過山車一樣,現在人就回來了,她才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和人拼酒。
容瑟頭幾天還能忍一忍,裝作沒看見將就睡一晚;到後來他一到晚上就把臥室門鎖起來,讓時閒清醒清醒。
誰知道後來,時閒喝的醉了,晚上一回家就是個活閻王,叫囂著滿院子要找容瑟,砍得門板都裂開了條大縫。最後有一天她實在喝多了,砍了幾下門都不開,竟然一時興起掏出06式,對著門鎖就是一槍。
容瑟根本沒睡,在她開槍的那一瞬間驚得一下子就坐起來,緊接著就只見時閒殺氣騰騰踹門而入,手裡還拿了吧開了栓的06式微聲手槍,滿身都是濃重的酒氣,眼睛都燒紅了,看上去極為可怕。
容瑟第一個反應就是劈手奪她的槍,還沒動手就被時閒攔腰抱住。
那槍口就杵在幾釐米遠的地方,而且還開了保險栓!時閒臉色都變了,手腳不受控制地發狠,冷聲問:“時閒!你是打算殺我嗎?”
時閒本來被怒火和慾火燒得神志不清,聽到容瑟叫自己的名字,倒是愣了一下。
她的食指還套在扳機上,稍微手滑一下就會立刻走火,到時候容瑟半個頭都能被她轟下來。她這麼一愣就是好幾秒的時間,容瑟臉上連一點血色都沒有了,整個臉都繃著:“你……你放開我!”
時閒順著他的手看到自己的手,然後才看見自己手上捏著的槍,被酒精燒壞的大腦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把槍遠遠一扔。
“別…別怕,我不殺你。”
時閒紅著眼眶安慰了一句,伸手去觸碰容瑟的臉:“我好想你。”
容瑟渾身上下僵了一瞬,心臟突如其來發出沉寂已久的鼓動聲音。半晌,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厲聲道:“您剛才說什麼?”
時閒微微闔上眼睛,大腦已經被酒精禍害的完全紊亂了。她心道自己一直喜歡的是容瑟,這人又是誰。可是趴在那人胸口,竟然意外地熟悉。
她下意識地張開了嘴:“誰讓你不開門的?服了,我三更半夜回家你還不讓我上床睡,我能不火嗎?”時閒酒精一陣陣衝到腦子裡,說話有點磕巴,又仰頭去蹭容瑟嘴角:“好了好了,下次晚上不準鎖門!我可想你了……”
他狠狠抓住時閒的手腕,連骨頭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時閒被這一抓弄得酒意稍稍醒了一點,誰料到容瑟下一秒就劈手奪了她的槍。
這一下如錐刺股,時閒渾身的骨頭都叫囂著痛,酒意的餘燼順著神經猛烈燃燒,燒的她睜不開眼睛,兩人之間的距離竟然近的不可思議,都能聞見容瑟身上的薄荷香味,時閒甚至沒有辦法呼吸。
時閒手上一痛,睜著眼睛看著手上的槍被奪走,下意識就要發火,誰知道容瑟把槍往自己兜裡一揣,摁著時閒後肩把他狠狠一推:“你醒醒!”
時閒的火氣嘩啦一下就滅了,也不知道是清醒還是不清醒,抓著容瑟的衣領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槍落入他的口袋,消失不見。
“還我。”
時閒厲聲喝道,伸手就和容瑟扭打在了一起。兩人一推一拉,用力之間扯到了容瑟的手腕子,還有那剛剛結了痂的槍傷。
容瑟疼得一瞬間蹲了下去,時閒看著容瑟衣領後面滲出的一點紅,神志立馬就清醒了。
“你怎麼樣?怎麼樣了我看看?!”
容瑟估計是疼得狠了,緊緊抱住雙膝,側臉都埋在腿上去了。
時閒一下子暴躁起來,用力硬掰他捂著頭的手。誰知道容瑟在這個時候也有點手勁,時閒把他整個人身體都翻過來了還是沒掰開,一時心裡又擔心又焦躁:“怎麼了怎麼了?傷到哪了?我傷你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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