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閒已經推門出了辦公樓,擰鑰匙掛檔一氣呵成,一下子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兒,語氣不耐:“忙著呢,掛了。”
掛了王鶯鶯電話後,她迅速撥通了執行總部的電話,聲音執著洪亮,開門見山要求連線趙總長。
大中午的大家要麼在午休,要麼在茶水間聊天吃東西,或者在和自己的小情人兒約會嫽天,誰都是不上線休閒外加摸魚的狀態,只有時閒的治下埋頭苦幹。
所以時閒那一通電話打過去,直接接到了趙總長秘書處,把人弄得一驚。對面是趙總長的小秘書,聽到鈴聲先接起來,視線卻在時間表上游走,並沒有發現最近有任何出任務的要求。他接起電話後先是愣了愣:“這裡是執行部總長秘書處……”
“我是時閒。”
“……我要求和趙總長通話。”
時閒一腳油門踩到底,趁著前車的擋板還沒降下去,車頭嗡鳴一聲直接衝卡。滾滾狼煙順著車窗戶揚起,時閒的聲音也在這樣的噪聲裡顯得異常冷酷和決絕。
時閒?小秘書皺了皺眉頭。
這人名…他確確實實沒聽說過。他看了看那個打過來的號碼,確實是系統沒有記錄過的新號,雖說上一個退休的老人告訴他一定要把這些字母牢牢固定在腦子裡,但他上任半年都處理的是一些大大小小的雜事,從來沒涉及過其他的,自然也就生疏了。
不過按照規定要求。公務事件都應從部門專用座機交談,確保準確記錄和留存檔案,也正因為如此,為了不因為某些話觸犯天條,大家都異常謹慎,直呼其名揚言找人的簡直就是在給監理遞把柄。雖然從前也不是沒有小科員不小心把電話打到他這裡的情況,問的問題一般都是確認檔案是否真實或者是找錯科室的,他解決這些簡直是大材小用,但總是沒人敢直接上來就問趙總長在哪的。
小秘書想到這,正襟危坐的姿勢一下子就鬆了。他隨隨便便摁了個擴音,腿一伸蹺著,衝著電話打了個哈欠,在吹涼熱茶的間隙中回答:“趙總長在忙,如果您有什麼急事的話,可以留言……”
“這事很急,你沒這個許可權。”
“不兒,你誰啊?性別單位工號!”
時閒沒吭聲。
這通電話涉及到了三個部門,理事會、執行部和監察部,執行部基本上是趙總長的天下,他下的命令基本上沒有可能更改,他下這個任務極有可能就是好奇時閒究竟能為容瑟做到哪一步,想親自實驗一下。
時閒重重閉了閉眼,使勁抿了抿嘴。陽光被車窗玻璃聚焦在那烏黑柔順的髮絲上,如綢緞般溫暖光滑,泛著細密的紋理。時閒握著手機,指尖都因為過度用力顯出青灰來。
她記起趙總長逼著他們做事務必低調的事情來,火氣湧上來就想忍,忍了半天,忍又忍不住。
她上下嘴唇蠕動了一番,將介面轉到了通訊頁面上,由她告訴對面身份ID號,要求核驗虹膜影像。首先這是一種用於緊急情況下內部認證的方式,其次這種方式要比報身份姓名要更加精準,幾乎無人可以冒充,而每人唯一對應的虹膜紋路,就是證明身份的最佳方法。
小秘書是秘書部資歷最小的,他雖然經常見到各種大佬要求他們幹這個幹那個,卻從來沒有對前輩傳下來的生存策略鑽研過。但他吃這碗飯,就具有一定意義上的敏感性,察言觀色等等策略技巧還算是精熟。他一聽時閒的話語和對出示id的自然程度,心裡就覺得不對勁。
普通科員連專門id號都沒有,能裝得這麼行雲流水順其自然嗎?普通科員能知道用於緊急時刻的身份認證方法,還能在特殊情況下想得起來嗎?
這個姓時的年輕女人一定很熟悉執行部的內部運轉規則!她應用規則的水平,絕對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輩!
時閒聽到對面正在輸入id號,並且閃出了一連串的報錯,臉上表情半點不變。聽到連續的報錯‘wrong’音後,她只聽了一耳朵,就把手機開啟,一個簡訊發到了執行部的郵箱裡。
電話對面再試,第一次報錯,第二次報錯,第三次還報錯。
對面話鋒一轉:“很抱歉時小姐,id號碼不正確無法開啟認證系統。”
時閒聽著,沒掛電話,又是一封郵件發到了執行總部的郵箱裡。
第一封郵件到達郵箱的時候,執行部的各位大佬們正在會議室開會,雙方吵得熱火朝天戰爭激烈,誰都覺得增補理事會空餘席位的那個人是自己。有人知道自己勝算不大,哈哈一笑放棄競選,有人據理力爭,吵得臉紅脖子粗,當場撕衣潑畜生內臟的大有人在。
很多人沒注意靜音的螢幕發出的郵件到達聲音。
到第二封郵件便是在某人競選影片播放以後,這回郵件的運氣就算是很好了,傳送到達的時候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