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前的公路上不知什麼時候緩緩駛來三輛王牌車,停在距離時閒他們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當中一輛車窗半開著,但是裡面暗的很,完全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左右兩輛車剛停下來車門就開了,幾個穿著輻射防護服的人衝了出來,遙遙地跟時閒他們對峙著。
時閒卻連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緊緊盯著中間那輛毫無動靜的王牌車,厲聲吼道:“隆安,老子他媽的任你處置!但是我車裡還有人,你必須放他走!”
其中一個看上去是領頭的,站在時閒和王牌車的中間高聲道:“抱歉了時大少,隆處長的命令是秘密行動,您車裡不管有什麼人都必須處理掉,,不能露出一點風聲。‘老狗’會很快甦醒的,保險起見您還是趕快離開那輛車吧。”
時閒臉色一變,咬牙切齒:“他媽的姓隆的,連老狗都帶出來了,斬盡殺絕到這種地步!這畜生……”
那個領頭的語調一轉,明明白白地威脅起來:“時大少請不要輕舉妄動!你令尊令堂還在主星呢!”
“滾你孃的,老子的父母在主星呆了一輩子,還能被你給怎麼著?!”時閒一摸容瑟的脈搏,眼見著情況不好,頓時心裡一橫:“操!隆安,我今天還真就破釜沉舟一次,有本事你把我倆一起弄死!”
那個領頭的見時閒遲遲不肯束手就擒,也感到十分棘手。控制時閒對趙家來說是最致命的打擊為了擊潰整個趙家,必須在今天活捉時閒,從她嘴裡問出足夠打擊整個趙家的證據。
但是時閒死活不願意離開那輛車,這就有點難辦了。難道真把時閒連著車裡的人弄死不成?互掐通常都以扳倒整個家族作為勝利,只弄死區區一個姓時的,對扳倒那幾個同氣連枝的家族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力。
那個領頭的剛想去請示一下,突然只見時閒那輛車猛地發動,剎那間一踩油門轉彎掉頭。這怎麼可能?高能粒子輻射開到這種地步,人應該被衝擊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對,沒有滿地打滾都算意志力堅強的了,她怎麼可能還有開車的力氣?
“隆處!目標準備逃逸,我們是不是……”
中間那輛一直毫無動靜的王牌車裡,只聽一句低沉的命令:“追。”
左側那輛車立刻發動,追著時閒他們衝了出去。
這時天已經矇矇亮了,灰暗的盤山公路上,兩輛車幾乎首尾相連,風馳電掣地往山下衝去。這段距離遠遠不到能躲避輻射衝擊的地步,時閒的五臟六腑都痛的發緊,全身肌肉就像被割了無數刀一樣,一口血湧到喉嚨口,卻被她咬緊牙關硬生生嚥了回去。
精神完全無法集中,神智渙散的連手都握不住方向盤。如果這個時候停下來的話就一定會被抓住,不過抓住了也不會死。隆安的目標是整個趙家,不僅僅是她一個人。
但是,如果被抓住的話,按照隆安一貫斬草除根的做法,容瑟十有八九是活不成的。
下坡路前方猛地一道髮夾彎,時閒這個時候已經喪失知覺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頭往外拐。因為可怕的高速,車頭彎向了一個無法控制的離心力方向,直愣愣地往山崖下衝去!
就算時閒這時候踩剎車也沒用了。那一瞬間她神智竟然無比清醒,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操,容瑟要是死了,老子也不獨活。
清晨靜寂的高速公路上突然出來了一聲巨響,聽著竟然是往山崖下去了。剎那間嘩啦啦驚起一片鳥雀,樹林間沙沙的直響。
領頭的那個男人匆匆走向王牌車,對著半開的車窗低聲道:“隆處,目標車輛翻了,從山崖上滾下去了,我們要不要打撈?”
隆安裹著一身黑色風衣,在寬大的車後座上閉目養神。他的臉看上去竟然還很年輕,也有些混淆性別,完全看不出年紀;頭髮因為太長,在腦後綁成一束,垂落在椅背上。她的皮膚比常人略深一些,輪廓也更加鮮明深刻。乍一看上去,竟然有點像偏遠的外星域人。
隆安沉默了片刻,問:“車上還有生命反應嗎?”
他手下立刻道:“有的,兩個人都還活著。”
“下去打撈。”
“是!”
那個手下剛回頭往外走,突然王牌車的司機接起一個電話,聽了幾句後轉給隆安:“隆處,於副部長要跟您通話。”
隆安皺了皺眉,接電話的口氣不太好:“喂?”
那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他的臉色沉了下去:“什麼,已經把趙總長控制在xx了?主星還有什麼人,戚二?……別管我現在在哪裡……就算沒打報告又怎麼樣,回去我自己跟上邊的人解釋……”
他頓了頓,牙關似乎緊了緊,“——行了,我知道了。一個小時之後研究所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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