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蒿炒得碧綠清爽,和臘肉一起煸炒,鹹香撲鼻。
粉蒸排骨是她最愛,肉香混著米粉的醇厚。
還有清蒸鱸魚,魚肉白嫩,澆著滾燙的豉油……
司連城夫婦還在深刻討論如何“教育”司景熠,宋衣酒趁他們不注意,偷偷夾了一筷子排骨放進嘴裡。
肉質軟爛,入口即化,她滿足地眯起眼。
又夾了一筷子青蒿臘肉。
再夾一塊魚肉。
她吃得很小心,一邊吃,一邊還要維持著“哀傷”的表情,時不時用紙巾擦擦眼角,雖然那裡早就沒淚了。
司連城夫婦越說越激動,從司景熠的成長教育說到交友不慎,再說到那個“不三不四”的女朋友。
宋衣酒埋頭苦吃。
忽然,她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那目光很沉,很靜,像深夜裡的湖水,不起波瀾,卻深不見底。
她抬起頭,對上司蘇聿那雙鉛灰色鳳眸。
男人坐在輪椅上,膚色因久病而蒼白,像一塊精緻易碎的白琉璃。
五官清貴凌厲,鼻樑上那顆茶色小痣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就那麼靜靜看著她,沒什麼情緒,可宋衣酒莫名覺得脊背一涼。
那眼神,像是能穿透所有偽裝,看到她正在內心隱瞞的真相。
宋衣酒眨眨眼,嚥下嘴裡的魚肉,露出一個乖巧討好的笑。
“可能剛才哭多了,現在特別餓。”她小聲解釋,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老公你怎麼不吃飯啊?來嚐嚐這個,特別好吃。”
她用公筷夾了塊炒臘肉,放到司蘇聿碗裡。
然後又轉身招呼司連城夫婦:“爸媽,景熠應該也不是故意的,或許只是一時情急說錯了話,你們也別太在意。千萬彆氣壞了身子,還是先吃飯吧。”
宋衣酒根本不想幫司景熠說話,奈何身邊男人的目光太有穿透力,讓她有種陰謀詭計都無所遁形的錯覺。
司景熠畢竟是司蘇聿的親弟弟,她怕自己表現得太“惡毒”,會惹他不快。
所以找補一下,顯得她大度。
司連城夫婦在宋衣酒的勸說下,終於放鬆下來,決定先吃飯,從長計議。
心情一鬆,食慾就來了,兩人拿起筷子,也不再食不下咽。
宋衣酒鬆了口氣,繼續和美食相親相愛。
可就在這時,身邊傳來男人清冽如冰的聲音:“我不喜歡吃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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