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兩個人站在一起好配。”
宋衣酒滿意地收回目光,一低頭,卻對上司蘇聿有些怔然的眼神。
他手裡拿著那根烤腸,與他清貴的氣質格格不入。
左側臉頰上,剛才被她親吻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熱柔軟的觸感,像羽毛輕輕拂過,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清甜的果香。
那觸感太過突兀,又太過清晰,讓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直到宋衣酒推著他,透過無障礙通道,坐進了緩緩上升的摩天輪轎廂。
窗外繁華的夜景如同鋪開的璀璨畫卷一點點展現在眼前,司蘇聿才似乎從那突如其來的親吻中回過神來。
轎廂裡空間不大,只有他們兩人。
城市的喧囂被玻璃隔絕在外,只剩下輕微的機器運轉聲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宋衣酒扒在窗邊,驚歎地看著腳下逐漸縮小的建築和遠處蜿蜒如光帶的河流,把手中的烤腸咬了一口。
“老公,雖然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不怎麼喜歡我。”
她轉過頭,看向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
在轎廂柔和的燈光下,那張玉軟花柔的臉美得有些不真實。
“但你現在是我合法的丈夫,所以呢,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哦。我這個人呢,很霸道,最不喜歡別人覬覦我的東西,尤其是……你。”
司蘇聿捏著木杆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看著宋衣酒近在咫尺的笑臉,看著她眼中倒映的、屬於遊樂園的斑斕燈火。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玩笑,玩笑中卻好像藏著令人心悸的認真。
一種極其複雜難言的情緒,悄然湧上心頭。
有點荒謬,有點莫名,好像有點被冒犯的不悅,卻又夾雜著一絲更隱蔽的、連他自己都辨不分明的東西。
他眉骨微蹙,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卻從未真正問出口的疑惑:
“為什麼?”
宋衣酒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麼問。
她眨了眨那雙茶色的貓兒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扇動。
然後,她臉上的笑容綻開得更大,更明媚,幾乎晃花了司蘇聿的眼。
她湊近了些,聲音輕快又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因為我喜歡你啊。”
就在這時,遠處的夜空中,綻開大朵大朵絢爛的煙花。
“砰砰”的悶響隱約傳來,璀璨的金色、銀色、紅色、紫色的光芒在深藍色的天幕上潑灑開來,如同最盛大的獻禮照亮了半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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