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會長看了司正廷一眼,司正廷微微點頭。
他這才開口,笑容裡帶著幾分矜持:“我也是做生物製藥的。跟那邊的幾個實驗室有合作。”
“那週會長一定認識不少這方面的專家了?”宋衣酒歪著頭,一臉天真,“我有個朋友,最近在研究一種神經毒素。聽說這種毒素無色無味,代謝極快,常規檢測根本查不出來。微劑量注射,不會立即致死,但會慢慢侵蝕神經系統,最後導致全身癱瘓、器官衰竭。週會長在瑞士待了那麼多年,有沒有聽說過這種藥?”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周副會長的臉色變了,嘴角的笑容僵在那裡,不上不下。
司正廷端著湯碗的手微微發顫,湯麵蕩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張成一坐在角落裡,臉色慘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宋衣酒看著他們,笑得更加燦爛了:“週會長,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啊。是不是這湯不合胃口?”
周副會長乾笑兩聲,放下湯碗。
“宋小姐說笑了。我只是沒想到,宋小姐對生物製藥這麼感興趣。”
宋衣酒搖頭。“我不是感興趣。我是——”
她頓了頓,目光從周副會長身上移到司正廷臉上,“我在查一件事。二十年前,我父母在星海灣專案期間出車禍身亡。當時警方認定是意外,但最近我查到了新的證據。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剎車被人為破壞,事故現場被人為處理,連鑑定報告都被人篡改過。”
她的聲音不高,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司連城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蘇玟心捂住了嘴,眼眶泛紅。
司正廷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審視的目光。
“衣酒,”他開口,聲音還是那麼溫和,“今天是家宴,你說這些做什麼?”
宋衣酒看著他。
“三叔,我只是想在吃飯之前,把一些事情說清楚。免得等會兒湯喝到嘴裡,有些話就說不出來了。”
司正廷放下湯碗,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宋衣酒,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溫和,只有冰冷和算計。
“你想說什麼?”
宋衣酒站起來,從手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她把檔案袋開啟,一張一張地往外拿材料。
“這是當年車禍的鑑定報告原件和篡改後的版本對比。紅線標註的地方,全部被人為修改過。”她拿起第二張,“這是莊應的口供。他親口承認,當年是他出錢出力,買通了人,在我父母的剎車上做了手腳。但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一個同謀——一個能接觸到專案內部資訊、能安排具體實施的人。”
她拿起第三張。“這是張成一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過去二十年,他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來自海外賬戶的轉賬。轉賬的源頭,經過層層巢狀,最後指向一個離岸公司。這個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司正廷臉上,“是三叔你。”
張成一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司正廷看著那些材料,神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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