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肉香味兒都把林容給饞的直咽口水,“妹妹,這魚真香,真的能吃嗎?還沒看見過誰家吃過呢。”
林容看著林無雙一手持兩三個插著魚的樹枝在火堆上翻烤著魚兒,那手法靈活,不像自己兩隻手拿一根插著魚的樹枝還笨手笨腳的。
人比人真的沒法比,自己比妹妹大一歲多呢,妹妹個子馬上超過自己,力氣也比自己大,如今懂的會的都比自己多。以後,以後自己拿什麼來保護妹妹,想著想著不禁心情暗淡起來,眼淚也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林無雙聚精會神的烤魚,忽然鼻尖聞到一股魚被烤焦的味道,轉臉一看,三哥頭低著,雙手一動不動把魚舉在火堆上,那銀豆子一顆一顆往下掉落著。
無雙看著自己手中的魚也都烤的差不多了,便把樹枝都擺放在揹簍的沿口上,轉過身來從林容手裡抽出樹枝把烤焦的地方用小刀給削掉,再把另一面烤熟也擺放在揹簍沿口上。然後開口問道:“三哥,可以告訴我,你為啥哭嗎?”
林容也不回答,只是默默地流淚還帶動著肩膀一顫一顫的。
林無雙看著這個和自己身體有著血緣關係的少年,在前世,這個年齡還只是個初中生,在這古代卻已經當成大人使喚了。
少年瘦骨嶙峋,因長期吃不飽的原因,臉上泛著病態的蒼白。
無雙知道,小哥哥的消瘦也有原身的原因,原身飯量大,小哥哥經常節省飯食偷偷藏在衣兜裡或袖套裡,每次出去撿柴打豬草,在原身哭喊著“餓,餓,哥哥,我好餓!”便會拿出藏食給原身吃,長期以往,原身個子長了起來,林容卻長的很慢。
好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節省口糧了,妹妹定讓你長的強壯,每日都能吃飽飯。
無雙伸出手握住林容的肩膀,“哥哥,想哭就哭吧,大聲地哭,把這些年的委屈都給哭出來,哭過了就雨過天晴,忘記一切不快樂,咱們吃魚。”說完便不再管他,拿起放在揹簍沿口上的魚開始狂吃起來。
林容實在是被無雙津津有味的吃相給打敗了負面情緒,用袖口擦乾眼淚,也不矯情了,起身也拿起揹簍上的烤魚也小心地小口地吃了起來,實在是太香了太好吃了,若是沒有魚刺就更好了。
兄妹倆都吃的肚子滾圓才罷休。
無雙又在火堆上加些柴,又烤了幾條魚放在林容撿來大樹葉子裡包好放在揹簍裡。
兄妹二人踩滅火堆又各自拾了一揹簍柴回家了。
當然,晚飯一家人又是在西廂的炕上吃的,因主屋裡的飯桌上燉了一盆肉菜,傍晚林大河聽到她娘割了肉,就鬧著要吃肉,林大河拄著柺杖單腿跳也到主屋去吃了。
秦氏只舀了一碗菜端進西廂,所以也沒人能聞到魚肉香味。
第二天,天剛亮林雪就來喊林茹,林茹剛穿好衣服,開啟門問道:“大姐姐,這麼早就起來了,有啥事啊?”
“二妹妹,你看我這髮髻可亂嗎?我這一夜都是靠著牆睡的,那個陳婉娘就是這樣說的啊!
哎喲,我這一夜都沒睡好,這脖頸子都僵硬了都。”林雪說著轉動一下脖子,就聽喀吧喀吧作響。
林茹打著哈欠說道:“大姐姐有心了,真有毅力!髮髻沒有亂,就是臉色不太好。眼底有些發青。唉!大姐姐為了保護髮髻讓自己受罪,何苦呢?”
“不苦,不苦,二妹妹你來幫姐姐把那裙衫給穿起來好嗎?那腰帶扣,我打的不好看,昨日我看你有認真地跟陳掌櫃學,她還問你可學會嗎,你點頭說會了。所以大姐姐求你了。
你把你的裙衫也抱過來,我們一起換吧,我那兒有粉,胭脂,口脂,還有眉筆,穿好裙衫再畫個妝就能把眼底青色給蓋上。”
“大姐姐,我暫時不換,我先去幫你把裙衫穿好,一會兒我還要幫阿孃燒火做飯,我阿孃一個人做飯太累了。你先去,我淨個手。”林茹打了水洗洗手洗洗臉,頓時清醒幾分,睏意也退去。
林雪站在一邊等林茹洗好手臉,一把拉著她向西屋單間走去。
屋內木桌上有一面小小銅鏡,木製的化妝盒,裡面擺放著一些脂粉等化妝用品,這些物品林茹一樣也沒有。包括她娘也沒用過。
幫林雪打了一盆洗臉水,又幫她穿好裙衫,林茹就到灶間幫忙燒火,燒了一鍋稀飯,又燒了一鍋餅子,熱了昨晚的剩菜。
灶膛裡的火烤紅了林茹的臉,汗水熱乎乎的流著,流到臉上麻麻的,癢癢的,林茹用手撓,越撓越癢,“阿孃,你看我臉上癢癢的,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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