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他還故意低著頭,演出一副自慚形穢的模樣。
在坐的四位長輩聞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這孩子出國讀書,把腦子讀壞了?
特別是裴家父母,完全不知情他讓他們過來這邊,竟是為了宣告放棄這門親事。
他們還以為是這兩孩子看對了眼,想要把關係再推進一步。
甚至在登門之前,還特意備下了厚禮。
裴父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你腦子是有毛病嗎,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這小兒子,向來眼比天高,恐怕是連‘自卑’二字都不知道該怎麼寫。
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
裴母也附和,“就是,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要知道是此事,他們絕對不會陪他一起過來。
先是長子心有所屬,追又追不到,現在這個小兒子又出么蛾子。
兩個人沒一個省心的。
要不是他們兩家關係交好,這種好事還能輪到他?
明欽奎放下紫砂茶杯,開口:“我家曦曦的確很出色,你配她也算是勉強湊合,不用太自卑。”
以前多驕傲、意氣風發的一個孩子,怎麼現在這麼不自信了。
這是在國外遭遇了什麼。
坐她身邊的蘇嫻聽到這話,暗地裡揪他一下,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這究竟是在安慰人,還是在變著法子嘲諷人?
要誇女兒就不能挑個合適的時候?
沒看到裴家那孩子腦袋已經越垂越低了。
裴言祈死死壓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突然覺得還挺有趣的。
這項任務也就只有交給他,才能萬無一失,毫無洩漏。
蘇嫻安慰他,“你也很優秀啊,怎麼會產生這樣的心理?”
難不成是她女兒跟他說了什麼?
但應該不會,她女兒她瞭解,不會無端說出傷人自尊的話。
“不。”裴言祈抬頭,“跟明小姐相比,我還是差勁很多。”
“她年紀輕輕就事業有成,是優秀的畫家,而我,還一事無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