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黎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瓷壁。
李元壽也沒藏著掖著，老臉上的褶子一抖，嘆了口氣。
“蘇神醫慧眼如炬，老臣這點心思，果然瞞不過您。”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神色驟然變得凝重。
“蘇清黎應該聽說了，蠻國十萬鐵騎壓境，戰事一觸即發。”
蘇清黎眸光微閃，點了點頭。
這老頭訊息倒是靈通。
“蘇神醫。”
李元壽忽然站起身，對著蘇清黎深深作了一揖。
“老臣記得，您曾在給太醫院講課時，提過一種，戰場急救之術？”
“您說，若能在傷員倒下的第一時間，進行止血、包紮、固定，能救回至少三成的性命？”
蘇清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當時她不過是隨口一提黃金救援時間和止血帶的用法。
沒想到這老頭記得這麼清楚。
“確實有。”
蘇清黎實話實說，語氣平淡。
“但那需要大量的無菌敷料、抗生素、止血鉗，還有受過專業訓練的戰地醫生。”
“也就是我之前展示過的那些……”
“大雍短時間還做不到。”
李元壽聞言，眼中的光並沒有熄滅，反而更亮了。
他猛地拍了拍胸脯，把那身便服拍得砰砰作響。
“蘇神醫！只要您肯教，缺什麼，老臣去想辦法！”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太醫院也能給它弄出來！”
“那些士兵也是爹生娘養的，若是能少死幾個人，能挽救多少個大雍的家庭啊！”
說到動情處，這老頭的眼眶都紅了。
雖然平時看著是個醫痴，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這把老骨頭倒是硬氣。
蘇清黎看著他，心中微動。
這大概就是醫者的仁心吧，不分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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