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夜晚，風捲著細沙打在帳篷布上。
吳邪窩在睡袋裡，翻來覆去愣是閉不上眼，一閉眼，腦子裡自動浮現汪小妍那副睜著眼睛盯人的模樣。
這姑娘天天晚上不睡覺，就跟個監工似的杵在旁邊，膈應得他心裡發毛。
“不是，她有病吧？”
吳邪咬著牙低罵一聲，猛地坐起身，伸手一把掀開旁邊汪小妍的睡袋。
睡袋裡的汪小妍正蜷著身子扣手機，螢幕的微光映在她臉上，猝不及防被扯起來，手裡的手機差點飛出去。
她還沒來得及吭聲，就見吳邪看著自己。
藉著帳篷裡微弱的馬燈光，汪小妍勉勉強強看清了吳邪的輪廓，他薄唇緩緩開啟，語氣沉鬱得帶著點說不清的澀意。
“我這一路走來，很多人都離開了我。”
汪小妍愣了半秒，反手開啟手電筒，強光直直射向吳邪的眼睛，還煞有介事地抬手，對著他比了個大大的贊，語氣輕快。
“人群疏散這一塊，你是專業的。”
吳邪被強光刺得半眯著眼，耐著性子又問。
“你就不想知道，汪家。張家和九門這些年，到底在爭鬥些什麼嗎？”
汪小妍擺擺手，一臉瞭然，甚至還帶著點調侃。
“決戰家族之巔？還是汪家當年以一敵十，叱吒風雲的那些年？不愧是邪門，知道的就是多。”
吳邪：我就多餘和你說
一把將她摁回睡袋裡，扯過拉鎖拉到頂，自己也利落地躺回去，背對著她。
睡袋裡的汪小妍撇撇嘴，小聲嘀咕。
“服了，現在的更年期中年人都這麼陰晴不定嗎？我爸都不這樣，汪岑都比他脾氣好一百倍。”
她憋得慌，偷偷從睡袋裡鑽出來，貓著腰溜到張起靈旁邊，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
張起靈垂著眼看她，沒說話。
“喂，你是怎麼度過更年期的？”
汪小妍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我看過你種地的照片，那時候曬得黝黑，都能出口埃及當留學生了，你是怎麼白回來的？”
她頓了頓，眼睛亮晶晶的，腦補出八百種可能。
“其實青銅門後面，是張家獨家的美白美容機構吧？要不然你們張家人怎麼一個兩個又白又靚的，連個黑皮辣妹都沒出過。”
張起靈沉默了幾秒，看著她一臉篤定的樣子，緩緩點了點頭。
就這樣吧，你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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