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天指著對面那個己經快要站不穩的悠悠,用一種近乎瘋狂的語氣,對著自己的親侄子,下達了命令。
“秦墨!用你的能力!殺了她!現在!立刻!”
瘋狂的咆哮聲,在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裡迴盪,卻被樓下那片混亂的撕咬聲和打鬥聲襯托得有些無力。
秦墨被他狠狠一推,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了走廊的正中央。
他瘦弱的身體,像一根孤零零的標杆,立在了悠悠和秦震天之間。
他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叔叔,也沒有立刻看向對面的悠悠。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地毯上那繁複而又華麗的花紋,穿著黑色小燕尾服的身體,繃得像一塊僵硬的木板。
悠悠靠著身後的牆壁,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地起伏。
後背撞牆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被黑山膝撞格擋住的小臂更是痠麻無力,幾乎抬不起來。
她看著秦墨那單薄的背影,沒有說話。
她知道,現在是秦墨自己的選擇。
“你聾了嗎?!”
秦震天見秦墨一動不動,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劇烈地抽搐著。
“我讓你動手!殺了那個小雜種!你沒聽到嗎?!”
秦墨的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地抬起頭,視線越過那一片狼藉,落在了悠悠的身上。
小女孩的粉色運動服上沾滿了灰塵,白淨的小臉上也蹭上了幾道黑灰,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浸溼,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樣子狼狽不堪。
可她的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
就和在那個陰冷的地下室裡,她對自己說“悠悠可以幫你找媽媽”時,一模一樣。
秦墨的嘴唇動了動。
他的能力,是讓動物恐懼、暴躁。
可每一次使用,他自己也會被那種負面的情緒反噬,像是被無數根冰冷的針扎進腦子裡,痛苦不堪。
他看著悠悠,又想起了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動物,想起了那頭受傷的老虎。
他不想再用那種能力了。
尤其,不想用在她的身上。
“我……”
秦墨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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