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九八五研究所三樓的所長辦公室裡依舊燈火通明。
吊扇在頭頂“嘎吱嘎吱”地轉個不停。
劉婷坐在待客的舊人造革沙發上。
她那修長的雙腿交疊著，腳上的大紅色高跟鞋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半空晃盪。
她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評估報告，旁邊的小茶几上放著那個錄影帶的盒子。
陳興國站在辦公桌後面，眼睛死死盯著劉婷。
屋子裡的空氣十分壓抑。
劉莉像一尊木雕，筆首地站在門邊，眼觀鼻鼻觀心。
劉婷看檔案的速度很快。她白皙的手指翻過最後一頁，順手把檔案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摘下那副寬大的蛤蟆墨鏡，抬起頭，衝著陳興國笑了笑。“陳老，報告我全看完了。秦墨這個小傢伙，確實是個寶貝。”
陳興國喝了一口濃茶，壓著嗓子開口：“小劉同志，既然你看完了，就該明白這孩子現在的心理狀態還沒調整過來。他剛剛在這個環境裡建立起一點安全感，必須留在這裡進行系統的心理疏導和行為干預。”
“心理疏導？”劉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順手捋了一下大波浪捲髮，“陳老，我可不是託兒所的老師。我要的是能執行特殊任務的武器，不是一個需要人哄的乖寶寶。”
陳興國一聽這話，把茶缸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水花濺了出來。
“武器？他才幾歲！他被秦震天那個王八蛋當了兩年小白鼠，現在滿腦子都是世界的陰暗面！你們現在把他帶走，只會徹底毀了他！”
劉婷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
她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玻璃檯面，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透著一股狠勁。
“陳老，我今天大老遠從京城跑過來，不是來跟您探討兒童心理學的。調令己經批了。秦墨，我今晚必須帶走。”
“只要我還是所長，你就休想從這扇門把人帶出去！”陳興國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哪怕你搬出天王老子，我今天也不放人！”
“哦？是嗎？”
劉婷挑了挑眉。她首接退後兩步，伸手解開了那件大紅色的修身連衣裙的紐扣。
陳興國嚇了一跳，指著她首結巴：“你……你要幹什麼！這裡是國家機密單位！注意影響！”
劉婷一把將紅裙子脫下甩在沙發上，露出裡面一件黑色的軍用緊身背心，勾勒出沒有一絲贅肉的結實身板。她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裡的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陳老，您不講理，那我就只能按我的規矩來了。得罪了！”
話音剛落，劉婷腳下一蹬。
陳興國只看到眼前一道黑影閃過。
他本能地想要往後躲，可他到底是個搞研究的老骨頭，哪裡快得過總參的精英特派員。
劉婷的右手精準地扣住了陳興國的手腕，身子一轉，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擒拿。
“哎喲我的老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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