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抱著悠悠回到辦公室,小心翼翼地幫她處理膝蓋上的傷口。
碘伏沾上棉籤,他那雙能拆解最精密武器的大手,此刻卻有些不穩。
“會有一點點疼,悠悠忍一下。”
悠悠坐在床上,兩條小腿晃盪著,看著爸爸緊張的樣子,搖了搖頭:“不疼。”
傷口被碘伏觸碰,傳來刺刺的感覺,她只是小小的縮了一下,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送檔案的軍醫王良看到。王良本想說“團長我來吧,我手腳輕”,可看到陸戰驍那專注而笨拙的樣子,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覺得,團長現在需要的,不是專業的醫療處理,而是親自為女兒包紮傷口的這個過程。
而在悠悠和陸戰驍享受這片刻溫情時,雪狼團的食堂裡,早已炸開了鍋。
早操的震撼還未散去,新兵們端著巨大的搪瓷盆,圍坐在一起,話題中心只有一個——那個粉色的小身影。
“你們是沒看到,那小娃娃摔了一跤,膝蓋都破了,哼都沒哼一聲,爬起來就繼續跑!”一個新兵壓低了聲音,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一公里啊!狗跑完都喘啊,她一個五歲的娃娃……”
“你可閉上你的狗嘴吧!”
“團長也真狠得下心。”
昨天那個被點名批評的王大鵬,扒拉著碗裡的白菜,悶聲悶氣地開口:“你們說,她這新鮮勁兒能持續幾天?”
他這話一齣,周圍頓時安靜了一瞬,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議論。
“我看啊,最多三天!”一個瘦高個新兵篤定地說,“小孩子嘛,三分鐘熱度。今天跑狠了,明天早上指定賴床起不來。”
“三天?我賭兩天!”另一個附和道,“等她發現這不好玩,還又苦又累,肯定就哭著喊著要回家找媽媽了。”
“我賭一個星期!”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兵說道,“怎麼說也是團長的種,毅力肯定比一般孩子強點。”
“賭什麼?”
“誰輸了,下個禮拜的洗漱間衛生歸誰包了!”
“行!我賭三天!”
“我賭兩天!”
一時間,以新兵連為中心,一場圍繞著“團長千金能堅持幾天”的賭局,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賭注從打掃衛生,到珍藏的罐頭,五花八門。
幾乎沒有人認為,一個五歲的孩子,能真正適應雪狼團的苦日子。
然而,第二天。
當清晨的軍號聲再次吹響時,新兵們睡眼惺忪地衝出宿舍樓,一眼就看到了指揮樓門口那個熟悉的小身影。
悠悠站在爸爸身邊,小小的身體裹在藍色的小棉襖裡,小臉被清晨的冷風吹得有些紅。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但站得筆直。
賭“兩天”的新兵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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