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已經衝到樓底的王良,絕望地伸著雙手,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血肉模糊的一幕。可是,預想中的重物墜地聲沒有傳來。
他只聽到周圍幾個聞聲跑出來的留守士兵,發出了見鬼一樣的驚呼。
“那……那是什麼?”
“鷹!是鷹!好大的鷹!”
“天哪!鷹爪子下面……是……是小狼崽!!”
王良猛地睜開眼睛,順著眾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看見,那個他以為必死無疑的小小身影,正被一隻巨大的猛禽抓著,懸在半空中。悠悠小小的四肢垂落著,像一個被提線的人偶。而那隻巨鷹,正扇動著有力的翅膀,帶著她,一圈一圈地盤旋上升。
王良的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台上。
那個準備撤離的男人,也石化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得意和狠毒,被一種極致的錯愕和恐懼所取代。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孩子,從六樓被推下去,沒摔死,反而被一隻鷹給……接住了?
這他媽的是什麼鬼地方!
他看著那隻巨鷹帶著悠悠,越飛越高,一人一鷹的身影,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顯得那麼不真實。
悠悠在空中晃了晃,慢慢穩住了身體。
她低下頭,不再看地面。她的視線越過天台的護欄,和那個還僵在原地的男人,對上了。
隔著數十米的距離,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個男人臉上的震驚和恐懼。
她的小臉沒有一絲表情,那雙黑亮的眼睛,將男人的臉,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牢牢地刻進了腦子裡。
是這個人。
他要殺了悠悠。
悠悠記住了。
男人被她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他轉過身,連滾帶爬地衝向了天台的鐵門,身影狼狽地消失在樓道里。
悠悠沒有再看他。
她抬起頭,伸手拍了拍抓著自己衣服的。冰冷堅硬的鷹爪。
巨鷹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像是在回應她。
“大鳥鳥,謝謝你。”
她的小奶音在空中被風吹得有些散,但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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