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尖叫聲劃破了林間的死寂。
“警戒！”
老炮的聲音壓得極低，透過喉震耳機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他幾乎是本能地打出戰術手勢，整個尖刀隊瞬間動了起來。
兩名隊員無聲地左右散開，槍口對準石縫出口，形成交叉火力。
孫鵬則一步跨到悠悠和劉莉身前，高大的身軀如同一面盾牌，將她們護得嚴嚴實實。
“撲通”的重物墜地聲之後，石縫另一邊只剩下微弱的痛哼。
不是槍聲，沒有交火。
老炮的眉毛擰成一團，他對著耳機低聲道：“一組，偵察透過！”
兩名尖兵貓著腰，如同狸貓一般，一左一右，交替掩護著鑽進了狹窄的石縫。
劉莉牽著悠悠的手，也跟著隊伍緩緩移動。悠悠能感覺到，師父的手心很穩，但握著她的力道比平時要大一些。她的小手緊緊抱著自己的演習雷射槍，小臉繃著，努力不發出一點聲音。
石縫裡很黑，空氣也變得潮溼起來，帶著一股泥土和腐爛樹葉的味道。
“安全！”
耳機裡傳來尖兵的回報。
老炮一揮手，大部隊迅速透過。
石縫的另一邊，是一片地勢更低窪的林地。藉著夜視儀的綠色微光，他們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一個穿著深色戶外服的女人，正半躺在一個剛挖出來不久的淺坑裡，一條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在她的身邊，還掉落著一臺摔壞了鏡頭的相機。
“是她？”孫鵬認了出來，聲音裡滿是意外，“是機場那個女記者！”
老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快步上前，槍口依舊保持著警惕，繞著那個淺坑走了一圈。坑挖得很粗糙，上面簡單地鋪著一層樹枝和落葉，旁邊還繫著一根極細的絆索。
“傻瓜陷阱。”老炮吐出三個字，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這不是特種兵的手法，倒像是新兵蛋子或者那些業餘戶外愛好者搞出來的玩意兒。目的不是殺傷，而是遲滯和預警。
“老炮……同志？”坑裡的女人也認出了老炮，她疼得額頭全是冷汗，聲音發虛，“救，救救我，我的腳……”
老炮對著兩名隊員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一人警戒，一人小心地將那個女記者從坑裡拉了出來。
“馮記者，是吧？”老炮蹲下身，看著她腫得像饅頭一樣的腳踝，語氣不善，“你不是應該在後方指揮部待著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這裡是演習核心區！”
“我……我跟我的嚮導走散了。”馮記者疼得直抽氣，解釋道，“我們想拍一些一線部隊的照片，結果在林子裡迷了路，然後……然後就踩到了這個鬼東西！”
“活該！”一個年輕隊員沒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一個非戰鬥人員，還是個記者，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簡直就是個移動的超級大麻煩！她的尖叫聲，剛才不知道傳出去了多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