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廚房傳來，蘇曉手裡還拿著一把炒菜的鍋鏟，身上繫著圍裙，臉上滿是焦急。
“怎麼了怎麼了？悠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衝到樓梯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扶著扶手。小臉蒼白的小人兒，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陸定國和陳興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尷尬，不約而同地鬆開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對方抓皺的衣領，裝作無事發生。
“咳！”陸定國清了清嗓子，搶先一步走到悠悠面前，小心翼翼地把她從樓梯上抱了下來，“乖孫，是不是餓了？爺爺晚上燉了鴿子湯，喝一碗好不好？”
陳興國也湊了過來，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悠悠啊，陳爺爺給你帶了新玩具，鍛鍊智力的九連環，等會吃完飯我們一起玩。”
“你們倆都讓開！”蘇曉拿著鍋鏟走過來，嗔怪地瞪了他們一眼，“悠悠才剛醒，身體還虛著呢，別圍著她。悠悠，跟媽媽回房間去，再躺一會兒。”
悠悠在爺爺懷裡搖了搖頭，小手抓著陸定國的衣領，抬起頭看著媽媽，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很堅定。
“媽媽，悠悠沒事了。悠悠想去看看孫鵬叔叔。”
蘇曉的心一疼。這孩子，自己都傷成這樣了，心裡還惦記著別人。
她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額頭，柔聲勸道：“乖，孫鵬叔叔有醫生護士照顧著，不會有事的。現在天都黑了，醫院也關門了，我們明天再去，好不好？”
“媽媽明天帶你去。”
悠悠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知道媽媽說的是實話。 她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向了陳興國：“陳爺爺，你明天也跟悠悠一起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陳興國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悠悠的小腦袋，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捨。
“悠悠啊，陳爺爺恐怕不行了。爺爺明天一早，就要回京城去了。”
“回去？”悠悠愣了一下。
“是啊，”陳興國看著悠悠額頭上那圈紗布，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陳爺爺出來這麼久，有很多東西需要陳爺爺回去處理，不過你放心，陳爺爺一有空，就回來看你，給你帶好吃的，好玩的。”
悠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能感覺到，陳爺爺和陸爺爺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和剛才一樣，很嚴肅。
這件事，好像還沒完。
……
第二天一早，陽光正好。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了軍區總醫院的門口。
劉莉抱著悠悠從車上下來，小女孩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裙子，是蘇曉早上特意給她換上的。
額頭上的紗布顯得有些突兀，但那雙黑亮的大眼睛，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叔叔好！”悠悠對著門口站崗的衛兵，奶聲奶氣地打了個招呼。
那兩個站得筆直的衛兵，在看到劉莉時，身體都下意識地繃緊了，對著二人重重地驚了個禮。
就在這時，門口另一邊走來兩個人，手裡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有網兜裝著的蘋果，還有幾罐麥乳精。
“哎！那不是咱們小狼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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