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去嗎？”
劉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去。”
悠悠的小腦袋轉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回電視螢幕上。
畫面裡，哪吒己經打敗了龍王，正在接受百姓的歡呼。
在三個大人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注視下，悠悠用一種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的、理所當然的語氣，乾脆利落地吐出了一個字。
“好！”
“……”
“……”
“……”
客廳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落針可聞的寂靜。
躲在後面的三個人，像是被人同時按下了暫停鍵，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是同一種表情——目瞪口呆。
就……就這麼簡單？
不哭？不鬧？不躲桌子底？
劉莉也懵了。她設想了一百種可能發生的狀況，準備了八十套應對方案，結果……全都沒用上？
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悠悠，你真的……同意了？”
悠悠從電視上收回目光，看著師父那張少有的、帶著困惑的臉，她奇怪地眨了眨眼，好像在問“我為什麼不同意”。
“你……為什麼？”劉莉看著悠悠，問出了所有人心裡的疑問，“你之前，不是很怕去幼兒園嗎？”
悠悠低下頭，想了想。
她的小腦瓜裡，閃過了很多畫面。有被關在小黑屋裡的恐懼，有面對人販子時的憎恨，有演習場上槍林彈雨的緊張，還有孫鵬叔叔倒下時那片刺眼的紅色。
那些畫面，好像都很可怕。
跟那些比起來，和一群嘰嘰喳喳的小朋友一起被關在院子裡，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她抬起頭，看著師父，又看了看電視裡那個威風凜凜的小英雄，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說道：“因為悠悠不怕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也跟哪吒一樣，己經打敗了好多好多的壞蛋。
雖然還不是很厲害，但她不怕了。
客廳裡依然一片寂靜。
“啊——！”
一聲壓抑許久的、帶著狂喜的尖叫，打破了這片死寂。
蘇曉再也忍不住了，她從沙發後面衝了出來，臉上掛著怎麼也止不住的淚水，一把將悠悠從地上抱了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裡，在她的小臉上親了又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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