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看著女兒這副期待的小模樣，心裡又軟又暖，她笑著颳了刮悠悠的小鼻子：“學校裡沒有龍王，只有好多好多跟你一樣的小朋友，還有會教你唱歌、畫畫的老師。”
“哦……”悠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學校是這樣一個地方。
吉普車穩穩地停在軍區機關幼兒園的門口。
紅色的磚牆上，用白色的油漆寫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八個大字，字型方正有力。白色的大鐵門敞開著，能聽到裡面傳來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嬉鬧聲，像一群快樂的小麻雀。
陸戰驍第一個跳下車，他拉開車門，小心地把悠悠抱了下來。
悠悠揹著蘇曉連夜趕製出來的、帶著小花邊的嶄新帆布書包，小腦袋東張西望，對這個陌生又熱鬧的環境充滿了純粹的好奇。
“師父呢？”悠悠沒在車裡看到劉莉的身影，小聲問道。
“你師父去辦點手續，很快就來。”蘇曉理了理女兒被風吹亂的額髮，柔聲解釋。
悠悠點了下頭，沒有再問。師父在，她就安心。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看到站在門口的陸家一行人，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哎呦，陸司令，陸團長，蘇主任，你們可算來了！”女人正是幼兒園的園長，李夢。
她的目光落在被陸戰驍抱在懷裡，頂著兩個沖天揪的小女孩身上，眼神里滿是善意和好奇：“這就是悠悠吧？長得可真俊，跟個畫裡的小仙女似的！”
門口站崗的兩名年輕衛兵，在看到陸定國和陸戰驍肩上的軍銜時，身體瞬間繃緊，“啪”地一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陸定國只是微微頷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寶貝孫女身上。
“悠悠，去了學校要聽老師的話，和小朋友好好玩，知道嗎？”陸定國彎下腰，那張總是威嚴滿滿的臉上，此刻全是慈祥。
“知道了，爺爺。”悠悠乖巧地回答。
陸戰驍把女兒放到地上，蹲下身，扶著她的小肩膀，他沒有說太多的話，只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有力：“按時吃飯，不高興了就跟爸爸說。”
“嗯！”悠悠重重地點頭。
父女倆交換了一個“男子漢”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定國和陸戰驍沒有多留，一個要回幹休所處理軍區老幹部的事物，另一個則要趕回部隊。
看著那輛綠色的吉普車消失在路的盡頭，李夢院長這才笑著對蘇曉說：“蘇主任，我們進去吧。”
她牽起悠悠另一隻小手，入手軟乎乎的一團，讓人心都化了。
穿過種著幾棵大槐樹的院子，就是一排紅磚砌成的平房教室。
每個教室的窗戶都擦得鋥亮，能看到裡面孩子們晃動的小腦袋。
李夢院長帶著母女倆，來到了最東頭的一間教室。
門上掛著一塊木牌，寫著“育紅一班”。
“田老師，田老師！”李夢院長站在門口，朝著裡面喊了一聲。
一個穿著碎花襯衫和長裙，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女老師，快步從教室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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