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悠悠伸出一根小手指,放在自己嘴邊,然後指了指他的床鋪,“你先回去,躺好,蓋好被子,別出聲。”
張子木雖然滿心疑惑和擔憂,但悠悠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讓他下意識地就選擇了服從。
他一步三回頭地溜回自己的小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緊張地盯著悠悠的動靜。
悠悠沒有動。
她像一隻潛伏在黑暗中的小豹子,耐心地等待著時機。
她的耳朵微微動著,分辨著教室裡每一種細微的聲音。
田玲老師均勻的呼吸聲,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還有王小虎床上,那己經變得沉重而有節奏的鼾聲。
時機到了。
悠悠的小身板,無聲無息地從床上滑了下來。
她沒有穿鞋,光著的小腳丫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先是像個經驗豐富的偵察兵,悄悄移動到講臺邊,蹲下身,從桌子腿的縫隙裡觀察了一下田玲老師。
老師靠在椅子上,頭一點一點的,手裡的書己經滑落在了腿上,顯然己經睡熟了。
確認安全。
她轉身,目標明確地走向了那扇被王小虎開啟過的窗戶。
窗臺不高,對她來說輕而易舉。
她雙手撐住窗沿,小小的身體靈巧地一翻,就落在了窗外溼潤的泥土上,落地時膝蓋微彎,卸掉了所有的聲音和力道,這是師父教過的標準落地姿勢。
九十年代的北方,初秋的午後帶著一絲涼意。
悠悠站在小花壇裡,她閉上眼睛,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以她為中心悄然散開。
【過來。】
一個簡單、清晰的指令,在周圍所有生靈的腦海中響起。
寂靜的花壇,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一隻正在樹上啃松果的灰松鼠,丟下嘴裡的食物,飛快地從樹上竄了下來。
草叢裡,幾隻正在覓食的麻雀撲稜著翅膀,落在了悠悠的腳邊。
牆角下,一隻正懶洋洋曬太陽的橘貓,猛地站起身,豎起尾巴,邁著優雅的貓步,也靠了過來。
它們圍繞在悠悠的身邊,用或是好奇、或是親暱的姿態,蹭著她的褲腿,仰頭看著這個散發著讓它們無法抗拒的親近氣息的小女孩。
悠悠睜開眼,看著這些自發聚集過來的“小夥伴們”,心裡暖暖的。
她的目光在它們身上一一掃過。
松鼠?不行,牙齒太尖,容易真的傷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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