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驍抱著女兒溫軟的小身體，聽著她興奮的話語，臉上的笑容卻慢慢地淡了下去。
悠悠好像感覺到了爸爸情緒的變化，她抬起頭，看著爸爸那張突然變得有些嚴肅的臉，她想了想，小聲地搖著他的胳膊說：“爸爸，悠悠還沒去過動物園，讓悠悠去吧。”
陸戰驍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客廳的沙發邊，輕輕地將悠悠放了下來，讓她穩穩地站在地毯上。
“小曉，你過來一下。”
廚房裡的蘇曉心裡“咯噔”一下。
她解下圍裙，快步走了出來，看到丈夫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也跟著懸了起來。
“戰驍，怎麼了？”
“幼兒園組織去動物園，具體是怎麼安排的？”陸戰驍沒有看悠悠，他的目光首首地落在蘇曉的臉上。
悠悠站在爸爸的腿邊，仰著小臉看著他。
爸爸的臉好嚴肅，就像在部隊裡訓人的時候一樣。她的小嘴微微嘟了起來，心裡有點委屈，但又不敢說話。
“就是明天上午，全園的孩子都去，每個班的老師都跟著，李院長也去。”蘇曉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補充了一句最重要的，“劉莉會全程跟著悠悠，一步都不會離開的。”
聽到劉莉會跟著，陸戰驍緊繃的下頜線條才稍微鬆弛了一點。
“小題大做！”坐在沙發上的陸定國看不下去了，他把手裡的報紙往茶几上一扔，發出了“啪”的一聲響，“孩子出去玩是天大的好事！你這個當爹的，板著個臉給誰看呢！我們陸家的孩子，還能怕這點小場面？”
陸戰驍沒有理會老爺子的抱怨。他沉思了片刻，似乎在腦子裡快速地評估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蹲下身，與悠悠平視。
“悠悠想去動物園，爸爸不攔著你。”他的聲音放緩和了一些，但那股嚴肅勁兒還沒散。
悠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剛想歡呼，就聽見爸爸接著說。
“但是，你要答應爸爸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呀？”悠悠歪著小腦袋，好奇地問。
陸戰驍沒有回答，他站起身，轉身就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被關上，過了大概一兩分鐘，他又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多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色小玩意兒，大概只有悠悠的小拇指那麼大，像個小小的口哨，上面只有一個紅色的、圓圓的按鈕。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這是什麼呀？新玩具嗎？”悠悠伸出小手，好奇地想去摸。
陸戰驍把那個黑色的小東西放在悠悠的手心裡，然後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
“悠悠，聽爸爸說。”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這個東西，不是玩具。”
悠悠看著爸爸的眼睛，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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