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抱著女兒，和陸戰驍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倒要看看這個陳老頭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陳興國在前面帶路，一行人穿過幾道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的合金大門，走進了一條更為幽深的地下長廊。
長廊兩側是厚重的防爆玻璃，可以看到一個個獨立的、擺滿了精密儀器的實驗室。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在裡面行色匆匆，氣氛嚴肅得像是戰時指揮部。
蘇曉抱著悠悠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到了，就是這兒。”
陳興國在一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會議室門前停下腳步。
他抬手在門上很有節奏地敲了三下。
門內，傳來一陣桌椅挪動的混亂聲響，還夾雜著幾聲壓低了嗓子的爭論。
“我認為應該從具象化的蘋果和梨子開始，建立基礎的數量概念！”
“你這是經驗主義謬論！應該首接引入集合論！五歲的孩子大腦發育己經具備了抽象邏輯的基礎！我五歲的時候己經……”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他看到門外的陳興國一下子愣住了，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老……老師，您怎麼來了？”
蘇曉的目光，越過那個年輕人，投向了會議室內部。
然後，她也愣住了。
這間能容納三十人的大型會議室裡，此刻只坐著七八個人。
無一例外，全都穿著白大褂，戴著款式各異的眼鏡。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沒有複雜的科研報告，也沒有精密儀器的設計圖紙。
取而代之的，是《幼兒拼音入門》、《學前算術一百題》、《看圖識字》……還有幾本花花綠綠的兒童繪本。
一塊白板上，用紅藍兩色的記號筆，畫滿了歪歪扭扭的“a、o、e”和“8+2=10”。
剛才還在為教學方法爭得面紅耳赤的幾個年輕博士，此刻全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座位上，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空氣，一度非常尷尬。
“咳咳！”陳興國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他側過身，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對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蘇曉介紹道：“小蘇啊，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著那個開門的年輕人：“小趙，中科院少年班出來的，專攻量子物理，今年剛拿到博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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