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叔叔……對不起……”男孩的聲音細若蚊蠅，身體抖得像篩糠。
秦震天看著他這副懦弱的樣子，眼裡的怒火更盛。可這股滔天的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緩緩地首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沾上了灰塵的真絲睡袍。
臉上的暴戾，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剛才的瘋狂，更讓人心頭髮冷的平靜。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那部加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啟動‘斷尾’程式。”
“我們在給‘蠍子’傭兵團開的那個秘密賬戶，馬上登出掉，所有的資金流向記錄，全部清除。”
“我們在邊境線上的那個聯絡人，處理掉。”
“還有，被活捉的那個狙擊手，通知他家裡人，就說他去非洲執行任務，出了意外。撫卹金，按最高標準的三倍給。”
一道道簡短、冷酷的命令，被他清晰地下達。
這就是秦震天。
他可以為了一次失敗而暴跳如雷，但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理性的方式，切斷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線索。
結束通話電話，秦震天走到書房最內側的牆壁前。
他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又通過了虹膜驗證。
厚重的牆壁，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步入式保險庫。
他沒有去看那些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和鑽石，而是從最頂層的一個保險箱裡，取出了一本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色筆記本。
他翻開筆記本，走到秦墨面前，將其中一頁，展示給男孩看。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個個公司的名字、負責人的聯絡方式，以及一些外人根本看不懂的貨物程式碼和運輸路線。
“小墨，你不是一首很好奇，叔叔是做什麼生意的嗎？”秦震天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帶著幾分“教導”意味的笑容。
他指著那本筆記：“這就是叔叔的生意。整個北方軍區的商業往來，有兩成，都要經過我名單上這些公司的手。”
他的手指，輕輕地劃過那些名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皮膚。
“軍方以為，把那個小丫頭藏進一個銅牆鐵壁的殼子裡，就安全了？”秦震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重新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老徐嗎？是我，秦震天。”他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商人的溫和與客氣。
“幫我查一下，最近一個月，軍區後勤部有沒有下過一批特殊的採購訂單。”
“對，不是常規物資。我要查的是……比如，進口的特供兒童奶粉，或者從國外定製的腦電波監測儀的替換主機板。”
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有些猶豫。
秦震天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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