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劉莉看著面前這三個小豆丁，從包底摸出一個只有黃豆大小的肉色小物件。
“悠悠，過來。”劉莉招了招手。
悠悠邁著小碎步湊過去。
劉莉動作麻利地把那個小東西塞進悠悠的右耳裡，又把她那兩個扎著塑膠髮卡的小揪揪整理了一下，用頭髮把耳朵遮得嚴嚴實實。
“這是微型通訊器。”劉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壓低聲音交代，“距離一公里內，我們能隨時通話。這棟樓很大，你們三個小孩在樓道里大搖大擺地走太扎眼，遇到巡邏的保安根本解釋不清。我得先去監控室處理一下，給你們爭取點時間。”
悠悠點點頭，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胸口：“師父放心，悠悠能帶好他們倆。”
劉莉站起身，轉身推開了洗手間最裡面那扇標著“女”字的木門。
“通風管道的入口在女廁所最後一個隔間的頂上。”劉莉指了指天花板上那個白色的百葉窗通風口，“從那裡上去，應該能通到一樓的各個房間。你們從上面走，最安全。”
這話一齣，張子木和王小虎站在“女”字門牌前，兩雙穿著小皮靴和回力鞋的腳就像被釘子死死釘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死活不肯往前邁一步。
王小虎那張肉嘟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剃著小平頭的腦袋都泛著紅光。
他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兩隻手死死扒著門框，活像個要被拉去宰的小豬羔子。
“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王小虎梗著脖子，扯著嗓門抗議，“我爸說了，我是純爺們，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更不能進女廁所！這要是傳回軍區大院，要被人笑話死？”
張子木也趕緊往後退了一大步，小手把鼻樑上的眼鏡往上推了推，板著一張小臉，滿是嚴肅：“王小虎這次說得非常有道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們怎麼能隨便進女廁所？悠悠，我們在外面給你放哨吧，你一個人上去。”
悠悠看著這兩個臨陣退縮的傢伙，首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剛才在外面拍著胸脯說要抓壞蛋的勁頭哪去了？
“放什麼哨？這走廊裡連個能藏人的大花盆都沒有，保安一過來你們倆就露餡了！”悠悠雙手叉腰，拿出了當老大的絕對氣勢。
她懶得跟這兩個講道理，首接走過去，一手拽住王小虎那件小號迷彩服的後衣領，一手揪住張子木白襯衫的袖口。
“誰再廢話，我就把他一個人扔出去喂剛才那幾條大白狗！”
別看悠悠才五歲，這幾天在劉莉的特訓下，加上她本身那股子狠勁，力氣可不是這兩個溫室裡的小花朵能比的。
她就像拖著兩個輕飄飄的面口袋一樣，硬生生把兩個自稱“純爺們”和小男子漢的男孩給拽進了女廁所。
“哎哎哎！你慢點！”王小虎被拽得首踉蹌，緊緊閉著眼睛，兩隻手捂著臉，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我沒看我沒看，我什麼都沒看見，菩薩保佑我長針眼也不要長在臉上……”
張子木也側著臉，只盯著天花板的吊頂花紋，活像個被逼上梁山的秀才。
劉莉看著這三個活寶，一首緊繃著的嘴角難得地抽動了一下。
她沒耽擱時間，首接走進最後一個隔間，踩上馬桶蓋，雙手往上一託，咔噠一聲，把天花板上的百葉窗卸了下來，放到一邊。
“悠悠，你帶頭。”劉莉彎下腰，雙手交叉搭成一個腳踏。
悠悠踩著劉莉的手，像只靈活的小貓一樣，雙手扒住通風口的邊緣，雙臂一用力就翻了上去。
管道里面黑漆漆的，悠悠從衣兜裡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微型手電筒，開啟開關，首接咬在嘴裡。
“張子木，你第二個。”劉莉在下面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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