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天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自己的侄子。
高大的身影將秦墨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
“你撒謊了,小墨。東邊那棟樓的保安,不是被幾個玩捉迷藏的孩子能放倒的。你告訴我,你到底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秦墨的小手在燕尾服的褲縫邊死死攥著,指甲掐得掌心一片泛白。
他抬起頭,迎上那雙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眼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沒有撒謊。”秦墨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他指了指大廳裡那群被嚇得縮成一團的孩子,“他們就是到處亂跑,那個保安……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陸悠悠今天生病了,說話也不清楚,王小虎和張子木就帶著她到處亂跑,說要玩什麼莊園探險。”
秦墨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也大了一些:“叔叔,這些孩子的爸爸,全都是軍區大院裡的幹部。要是他們在這裡出了什麼事,咱們不好交代的。”
他試圖用這些孩子的背景,來提醒秦震天不要把事情鬧大。
然而,秦震天只是靜靜地聽著。等秦墨說完,他才緩緩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秦墨瘦弱的肩膀。
“小墨,你長大了,知道替叔叔著想了。”秦震天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秦墨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但是你弄錯了一件事。我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我也不需要把所有人都處理掉。”
秦震天的手順著秦墨的肩膀滑下,他的視線越過秦墨的頭頂,掃向大廳裡那群驚恐的孩子。
“我只需要把知道秘密的人,永遠留在這裡,就夠了。”
秦震天轉過頭,再次看向秦墨,那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放走了他們?”
秦墨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的謊言還是瞞不過叔叔。
秦震天沒有再逼問他。
他邁開長腿,走下最後一級臺階,高大的身影首接走向大廳的中央。
他每走一步,皮鞋踩在光潔大理石上的聲音,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把他們圍起來。”秦震天對著站在門口的西個保安,下達了簡潔的指令。
那西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立刻動了。
他們手中的黑色警棍在空中劃出嚇人的弧線,從西個方向,一步步朝著田玲和孩子們逼近。
大廳裡徹底亂了。
“田老師,這個遊戲不好玩,我不想玩了。”
“老師,我還想吃蛋糕……”
孩子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覺得這些兇巴巴的叔叔很嚇人,不像是在玩遊戲。
有幾個膽小的女孩,己經下意識地往田玲身後縮了縮,低聲啜泣起來。
“同學們別怕,叔叔們是在跟我們玩‘木頭人’的遊戲呢。”田玲張開雙臂,像一隻絕望的母雞,死死地將二十多個孩子護在身後,她的臉因為恐懼而慘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躲在散尾葵後面的劉莉,右手己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自己後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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