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只要門裡沒有求救聲，沒有血流到走廊，我不能把一對持證乘客當罪犯拖出來。”
他放下杯子。
“聖瑪麗號承擔不起一場跨國官司，你們也承擔不起一次沒有證據的指控。”
悠悠的嘴角往下撇了一毫米。
三天的時間。
大人們輕飄飄的一句話，在她這具五歲身體的記憶深處掀起一陣難受的反應。
羅傑昨晚帶回來的情報在腦子裡盤旋。
小茉姐姐被關在黑木頭櫃子裡，尿溼了褲子還要挨電線的抽打。
這種暗無天日的折磨別說三天，三個小時都能讓人精神崩壞。
那些壞人連給飯吃都要看心情，怎麼可能撐到靠港去找警察。
指甲摳進真皮椅墊邊緣的縫隙裡。
悠悠低著頭，兩隻黑亮亮的大眼睛盯著地板上交錯的木紋。
現實的規矩立在面前，冷硬又高大，把所有退路都堵住了。
大人世界的法律只認白紙黑字的文書，不認藏在袖子底下的傷口。
馬修沒有再反駁。
他心裡清楚，面對體制推諉，多說無益。
他轉過身牽起艾琳娜的手，又走到高腳凳旁把悠悠抱了下來。
“走吧。”
他對妻子說。
三個人並排走出紅木大門。
駕駛臺下方的走廊裡刮過一陣穿堂海風。
艾琳娜的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半拍，絲綢裙襬在腳踝邊翻飛。
她的嘴唇緊緊繃著。
“還有三天才靠港。”
艾琳娜用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重複了一遍，胸口起伏不定。
“我知道。”
馬修把右手插進西裝褲兜裡。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走在兩人中間的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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