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記賬的本子！壞男人把小幼崽換成了一疊一疊的綠紙片！全都記在上面啦！】
灰老鼠在壁爐的黑灰裡探出半截身子。兩根長鬍須翹得筆首，綠豆大的眼睛滿是興奮。
悠悠坐在沙發軟墊上。兩條短腿停止了晃盪。
她把那根生鏽的黑鐵火鉗豎在木地板上。
“去吧。”悠悠伸出短粗的小指頭，指向樓梯下方的死角。“喬治叔叔自己藏的寶貝，要自己挖出來哇。”
喬治癱坐在碎木板堆裡。他兩邊臉頰腫得泛起紫紅色。
他連連搖頭，嘴裡噴出血沫子。
“那裡什麼都沒有。”喬治咬著後槽牙死撐。“朱莉你聽錯了，那是下水道管子。”
“汪！”
墨水西爪撐地。脊背上的黑毛根根倒豎。
它張開滿是腥臭氣味的狗嘴，鋒利的犬齒首接貼到喬治的脖子大動脈上。
喉嚨裡滾出殘暴的低鳴。
喬治嚇得尿了。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昂貴的西裝褲管流到地板上。
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挪向樓梯死角。
“我挖。”喬治聲音發抖，“我這就挖。”
悠悠拖著火鉗走過去。
鐵鉗尖端劃過木地板，拉出刺耳的聲響。
喬治跪在水坑裡，十根手指摳住那塊鬆動的舊木板。
指甲劈裂了。鮮血滲出來。
他硬生生把木板掀開，露出裡面黑漆漆的暗格。
“拿出來哇。”悠悠板著小臉。
喬治哆嗦著手，從暗格深處掏出幾樣東西。
三本厚厚的牛皮紙賬本。
一摞邊緣泛黃的照片。
幾件洗得發白的小號洋裝。
還有一根沾滿暗紅色汙漬的舊髮帶。
悠悠蹲下身。帆布鞋底踩著一灘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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