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槍，別開槍！”
前排那個舉鐵叉的女人先往後退，叉尖拖過石板，撞到旁邊漁夫的靴子，火把上的油點濺下來，燙得她手腕一抖。
胖警長的槍還抬著，鬍子上掛著汗，嘴裡卻沒能把第西個數擠出來。
火柴頭燒出一點黃光，停在七個酒精瓶旁邊，瓶口布條被風吹得輕輕擺。
悠悠站在墨水背上，小包還半敞著，鼻血順著嘴唇往下滑，她伸舌頭舔了一下，皺起小臉。
“鹹鹹的，不好吃。”
紅髮男人端著獵槍的手往下掉了點，又被胖警長一把按住槍管。
“別放下！”胖警長瞪著他，臉上的肉被火光照得一跳一跳，“她只是嚇唬人，玻璃瓶自己不會飛！”
悠悠抬起小手，懸在最前面的那個酒精瓶跟著往前挪了挪，瓶底對準胖警長的鼻子。
“壞胖子叔叔，你要試試嗎？”
胖警長的嘴唇抖了抖，正在後退的腳跟撞上垃圾桶蓋，發出哐噹一聲。
鎮民裡有人低聲喊：“上帝啊，她真能讓東西飛。”
“魔鬼，她是魔鬼！”
“閉嘴！”胖警長轉過頭，槍口掃過那幾張驚慌的臉，“誰敢跑，誰就是同夥，五百鎊不要了？”
老漁夫的獵槍沒有垂下，可他看著悠悠小臉上的血，喉嚨裡那口氣沒順過去，聲音發啞。
“孩子，你把瓶子放下，火會燒到屋子。”
悠悠看向他。
“伯伯，你們把槍槍放下，槍會打到小朋友。”
老漁夫的手指鬆開了一點。
胖警長立刻罵：“別聽她裝可憐，她咬傷警員，偷走證物，還放跑診所的病人！”
悠悠歪了歪腦袋。
“病人？”
她抬手指向診所方向，那裡黑煙己經從屋頂縫裡鑽出來，幾名警員還堵在巷口，腳邊全是被鼠群咬破的油管，汽油順著石縫往街心流。
“你們把小朋友綁在床上抽紅水，叫病人呀？”
人群裡安靜下來。
瑪莎擠到前面，裙襬被火把燎出一個黑邊，她顧不上拍，捂著被抓花的臉哭。
“朱莉寶寶，你病了，你不記得我們了，我和喬治才是你的家人。”
喬治跪在火光邊，腫臉擠出討好的笑，手卻悄悄伸向身後，想把一個拿鐵鏈的混混拉到自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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