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到腰間警棍，眼睛亮了亮：“燈燈借朱莉用一下哦，壞了讓壞警察賠。”
墨水從燈杆旁擦過，悠悠半個身子探出去，警棍砸在玻璃罩上。
玻璃碎開，煤油潑進煤渣堆，火苗舔上溼麻袋，黑煙一下捲進巷子，嗆得追來的警員咳嗽不止。
胖警長捂住鼻子，罵聲從煙裡傳出來：“別讓她跑過街角，開槍，打狗腿！”
一個年輕警員端槍衝出煙霧，槍口剛抬起，墨水己經摺回來撲到他胸口，犬齒咬住他的手腕，把槍從他掌心拖飛出去。
警員慘叫：“它咬我！”
悠悠從狗背上探頭，認真糾正：“墨水沒有咬你脖脖，己經很乖啦。”
胖警長拖著傷腿衝上來，電棍擦著墨水尾巴砸在牆上，牆皮掉了一片。
“朱莉，把賬本交出來，我還能給你留一口氣。”
悠悠把從醫生抽屜裡拿到的紅皮賬本拍了拍，塞得更深：“這是小朋友的名字，不給壞胖子。”
胖警長臉上的汗順著鬍子往下滴：“你知道自己拿了什麼嗎？這不是小孩玩的紙片。”
悠悠騎在墨水背上，隔著黑煙看他：“朱莉知道呀，上面有喬治叔叔，有刀疤叔叔，還有警長叔叔的小胖名字。”
紅髮男人從旁邊岔口繞出來，獵槍對準她的後背：“小怪物，你再說一個字，我先打死那條狗。”
悠悠的小臉一下繃起來，她摸了摸墨水的耳朵，聲音奶得軟，話卻硬得嚇人：“你敢碰墨水，朱莉就讓鼠鼠天天去你枕頭上拉臭臭。”
灰老鼠在排水溝裡興奮地舉爪：“我可以，我會找床。”
紅髮男人聽不懂老鼠叫，卻看見溝裡一排黑豆眼亮起來，腳步自己往後挪了挪。
胖警長咬著牙：“別聽她胡扯，圍上去。”
悠悠把警棍往地上一敲，墨水立刻往右側衝，裝作要進死巷，等兩個持槍警員追過去時，它前爪踩上木箱，帶著悠悠翻過低牆。
兩個警員剎不住，撞進堆滿爛菜葉的桶裡，槍也摔進水溝。
悠悠趴在牆頭，探出小臉：“壞警察叔叔，追小孩會摔跤噠。”
胖警長撿起地上的槍，抬手就射，子彈擦過牆頭，木屑飛到悠悠額前。
墨水咬住她後衣領，把她從牆頭拖下來，轉身鑽進另一條巷子。
悠悠被拖得兩隻小腳亂蹬，還不忘小聲抗議：“墨水，朱莉就這一身衣服了。”
墨水把她甩回背上，繼續跑。
巷子盡頭己經能看見通向鎮外的黑路，風裡帶著海水味，悠悠卻沒有放鬆，她聽見身後腳步分成兩股，一股追她，一股往診所後院摸去。
她立刻對灰老鼠招手：“鼠鼠，去告訴肖恩弟弟，不許走大路，走牆牆下面。”
灰老鼠點頭，鑽進排水溝前還回頭：“那小幼崽你呢？”
悠悠從包裡摸出一枚硬幣塞到它爪子邊：“朱莉去遛壞胖子，你拿錢錢，看到麵包就給肖恩弟弟偷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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