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扎過來的那一瞬間，悠悠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跳了一下。
不是疼，是熱。
像有人在她太陽穴後面點了一根火柴，火苗還沒燒起來，熱意先到了。
她的皮膚比眼睛先知道刀在哪裡。
身體比意識快了半拍，悠悠的腰往右邊折過去，整個人像被風掀起的紙片一樣歪了出去。
刀尖擦著她小偵探馬甲最上面那顆銅釦子划過去，紐扣被挑飛，在空中轉了兩圈，叮地掉在地上滾到牆角。
差了不到一指寬。
刀鋒切開的空氣打在她鎖骨上，涼颼颼的。
男孩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沒料到這一刀會落空。
他出刀的角度和時機都卡在悠悠的手指剛碰到袖口的那個瞬間，按理說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悠悠偏偏躲開了。
男孩的眉頭皺了半秒，很快又鬆開，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提。
“有點意思。”
阿瑟從後面撲過來，腳被翻倒的椅腿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手撐在地面上才沒摔個狗啃泥。
“悠悠！”
墨水從門口衝進來，西條腿蹬地，但辦公室中間那張窄桌擋了它一下，大狗的身體撞在桌沿上，桌子往前滑了半尺，煤油燈晃得火苗差點滅了。
灰老鼠最快，從牆角竄出來一口咬住男孩的褲腳，牙齒剛咬進去還沒來得及用力，男孩的腳就甩了過來。
灰老鼠整個身體被甩飛出去，撞上鐵皮櫃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翻了兩個滾才穩住。
男孩扯掉嘴裡那塊根本沒繫緊的破布條，隨手往地上一丟。
他抬起頭來看悠悠。
剛才那張哭得稀里嘩啦的可憐臉蛋己經徹底不見了，換成了一種讓阿瑟後背發涼的笑。
嘴角往上扯，眼睛裡沒有五歲孩子該有的東西。
“你們怎麼進來的？”
男孩的聲音還帶著童聲的尖細，但說話的節奏和語氣完全是成年人的。
“外面幾十個人，卻沒有一個人發出警報。”
他歪著腦袋打量悠悠，目光從她的帽子移到馬甲上被挑飛的紐扣位置，又移到她攥著短棍的手。
“你把外面的人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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