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崽可以啊，人在英國還知道拉外援。”
艾琳娜聽著這些話，既想哭又想笑。
她原先只知道朱莉聰明，知道她會和鸚鵡說話，會讓黑狗聽話，可首到站在這片爛泥果園裡，看陸戰驍一點點還原那個小小身影的逃跑路線，她才真正明白，這孩子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吃過多少苦，才練出這樣的本事。
陸戰驍在果園深處停下。
那裡有一個被壓彎的草窩，草葉上還沾著泥，旁邊是一小片被踩亂的蘋果葉。
他沒有立刻伸手，而是蹲在草窩前，看了好一會兒。
孫鵬跟著蹲下，聲音放輕。
“她在這兒躲過？”
“嗯。”
陸戰驍撥開草葉，裡面露出半個被咬過的蘋果核。
蘋果核己經發褐，邊緣有小小的牙印。
秦墨先看見，伸手想拿，又看向陸戰驍。
“叔叔。”
陸戰驍把蘋果核拿起來。
五歲孩子的牙印，小得讓人心裡發緊。
他看著那圈牙印，眼前卻浮出軍區大院裡那個小糰子坐在門檻上啃蘋果的樣子，啃兩口就要舉起來給他看，奶聲奶氣說爹爹，悠悠給你留最大的一口。
孫鵬把臉轉到一邊，罵了一句很輕的髒話。
艾琳娜眼淚掉下來。
“她那時候一定餓壞了。”
陸戰驍把蘋果核放進證物袋，動作沒有亂，只有手背上的筋繃得厲害。
“她還活著。”
這句話是說給所有人聽，也是說給他自己聽。
果園盡頭有間小木屋，果農被警員帶過來時，帽子攥在手裡，臉上全是不安。
他一看見這麼多人，立刻擺手。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賣蘋果，我沒有見過什麼孩子。”
年長警察讓他慢慢說。
果農嚥了口唾沫，眼神在陸戰驍身上繞了一圈，沒敢撒謊。
“不過前兩天夜裡，我的貨車要去倫敦，她可能搭了順風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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