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過河邊一道彎，白塔橋的輪廓就壓在前頭了。
阿瑟站起身，拍了拍衣襬。
“到了。”
悠悠立刻從窗邊跳下去，墨水也跟著起身，耳朵一豎。
車門一開，冷風就灌了進來。
悠悠裹緊圍巾，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仍舊緊盯著外頭。
阿瑟先下車，伸手想接她。
悠悠自己扶著扶手往下走，動作利落得很，根本不用他幫。
墨水跟在最後，尾巴壓得低，嗅著橋邊的風。
阿瑟把票根塞進口袋，抬頭看了看橋洞方向。
“第三個橋洞啊。這裡基本沒人，夜裡才有人扎堆。流浪漢，小幫派，偷渡過來的，什麼人都有。你跟緊我，別亂跑。”
悠悠仰頭看他。
“阿瑟叔叔，悠悠又不是小狗狗。”
阿瑟哼了一聲。
“你要是亂跑，比小狗還難抓。”
悠悠哼哼兩聲，不服氣。
她牽著墨水往前走，小皮鞋踩在溼石板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
河邊的風帶著煤煙味，潮得人鼻子發堵。
橋下陰影裡，幾堆破布，幾隻空酒瓶，還有燒過的火盆，滾在石縫邊上。
阿瑟故意走在前面，背挺得筆首，像個真的很靠譜的諮詢偵探。
“看見沒，這一片我熟。橋底這地方，平時白天人來人往到沒什麼，但夜裡就不一樣了。要是運氣差，還會碰上收保護費的。”
悠悠聽見這句，腳步頓了頓。
她抬頭。
“收保護費是什麼呀？”
阿瑟正想給她解釋，前頭陰影裡忽然傳來一聲粗喝。
“站住。”
阿瑟腳步一停。
前面橋洞邊，兩個壯漢從石柱後晃出來，一個臉上有個十字星紋身，手裡拿著木棍，一個嘴角叼著煙，眼神在阿瑟和悠悠身上來回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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