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活人，居然就在這個密閉的煉獄里人間蒸發了。
秦墨捂著腫脹發燙的右半邊臉，咬著牙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那堵厚重的金屬牆前。
“活見鬼了，這倆小崽子會穿牆術不成？”劉婷單手握槍，槍口在西周快速掃過，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伏擊。
秦墨沒出聲，他半跪在地上，目光死死盯住玻璃罐底部的水泥地。
在慘白的日光燈下，那裡粘著一小塊還沒幹透的粉色殘渣。
他伸出手指，嫌棄地隔著一段距離比劃了一下。
“師父，他們沒穿牆。”秦墨站起身，聲音因為牽扯到臉上的傷口而嘶啞，“機關就在這兒。”
悠悠邁著小短腿跑過去，蹲在秦墨身邊看了一眼。
“又是那個壞紅毛的泡泡糖！”悠悠氣得首跺腳，小手攥成了拳頭。
“他們真是不講衛生，到處亂吐，老師沒有教過他們要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裡嗎？”
小丫頭奶聲奶氣地控訴著，滿臉都寫著對這種不文明行為的鄙視。
秦墨搖了搖頭，那隻沒怎麼受傷的左眼閃過一絲篤定。
“不是亂吐。”秦墨指著那塊粉色殘渣，“利奧有個怪癖，我在夏令營觀察過他。”
“他只要遇到需要集中注意力解密，或者開啟複雜機關的時候，就會下意識把嘴裡的泡泡糖吐掉。”
秦墨抬頭看向眼前那堵厚重得連一條縫都沒有的金屬牆。
“這絕對不是死路，他們肯定是動了這裡的什麼東西。”
劉婷走過來，紅色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屈起手指，在金屬牆壁上敲了敲。
沉悶的響聲迴盪在寬闊的廢料處理區裡，根本沒有迴音。
“實心的鋼板，少說也有半米厚，用炸藥都未必能轟得開。”劉婷下了判斷。
“那他們是怎麼過去的呀？”悠悠歪著小腦袋，大眼睛在周圍的玻璃罐上滴溜溜亂轉。
這裡實在太臭了，濃烈的福爾馬林味道嗆得她不停打噴嚏。
秦墨忍著臉上的劇痛，順著那塊泡泡糖殘渣的位置，一點點往旁邊排查。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左側那個巨大的標本櫃上。
這個櫃子有兩米多高，裡面裝滿了淡黃色的防腐液體。
這液體裡密密麻麻地懸浮著無數顆人類的眼球。
大大小小，有的甚至還連著發白的視神經血管。
它們在液體裡隨著水波微微晃動，無死角地注視著外面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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