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幫人是不是瘋了？”秦墨乾澀地開口，嗓音都在發顫。
樓上是堆滿屍骨的廢料區，樓下卻是這副紙醉金迷的做派。
視覺上的巨大落差，讓秦墨胃裡剛剛壓下去的酸水再次翻騰起來。
他捂著腫脹的臉頰，跟在劉婷身後走得小心翼翼。
厚實的手工編織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悠悠邁開小短腿，試探性地踩了踩腳下柔軟的絨毛。
小丫頭仰著腦袋，環視了一圈西周的裝潢。
“大姨，他們把房子蓋在地下，連個窗戶都沒有。”
悠悠伸出短胖的小手，指著牆上那些鑲嵌著金邊的中世紀油畫。
“這些畫畫的人，眼睛都被挖掉啦！”
劉婷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幾幅油畫上的人物全都被人用利器劃爛了雙眼，畫布上留著粗暴的切割痕跡。
在這個奢華的大廳裡，透著一股病態的扭曲感。
“別亂碰這裡的東西。”劉婷單手端著槍，目光警惕地掃過紅酒櫃和真皮沙發。
空氣裡的現磨咖啡香氣和高檔雪茄味交織在一起。
劉婷抽了抽鼻子，敏銳地捕捉到了隱藏在這股香味下面的一絲血腥氣。
大廳盡頭傳來一陣細碎的說話聲。
劉婷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示意兩個小蘿蔔頭噤聲。
她貼著大理石牆壁，藉助一排高大的室內觀景龜背竹做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悠悠和秦墨一左一右，貓著腰跟在她身後。
三人透過寬大的綠色葉片縫隙，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大廳深處有一扇巨大的雕花雙開木門。
門縫裡透出幽暗的綠色微光，隱隱帶著機械運轉的嗡鳴聲。
在這扇門前的空地上，正上演著一齣劍拔弩張的對峙。
史密斯那身昂貴的銀灰色西裝外套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衣領上沾滿灰土和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原本高挺的鷹鉤鼻被悠悠一巴掌扇斷，現在腫成了一個紫紅色的發麵饅頭，還在往外滲著血絲。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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