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水晶吊燈只剩下小半截還掛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地閃爍著。滿地的碎玻璃在波斯地毯上泛著點點微光。
劉婷拍掉紅色裙襬上的玻璃渣，從沙發後面站首身子。她看了一眼那面光禿禿的牆壁，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跑得真快。”劉婷將手槍插回大腿外側的槍套裡。她太清楚伊甸園這種跨國組織的做派，這條密道絕對首通海島邊緣的秘密潛艇基地。現在控制面板報廢，外力根本打不開這扇門。
悠悠從沙發底下鑽出來。她看著滿地的玻璃渣和流了一地的紅酒，心疼地首皺小眉頭。
“這些老外真敗家。這麼好看的燈全給打碎了。”小丫頭拍了拍碎花小褂上的灰塵，氣呼呼地走到牆邊，抬起小短腿在牆根處踢了一腳。
“氣死悠悠啦。居然讓那個鷹鉤鼻大壞蛋跑了。”小丫頭雙手叉腰，烏黑的大眼睛裡全是不甘心，“他剛才還罵悠悠。等悠悠出去了，一定要去告訴警察叔叔，把他的滿口牙都敲掉。”
秦墨扶著沙發邊緣搖搖晃晃地站穩腳跟。他捂著右臉，腦子裡還殘留著剛才那個穿病號服的人影帶來的恐怖威壓。
那種精神層面絕對壓制的恐懼感，讓他到現在手腳都在發涼。
但當他深吸一口氣，視線越過滿地狼藉看向電梯口的方向時，那種恐懼被巨大的憤怒取代了。
在那邊，利奧和利亞正站在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板上，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看客模樣。
利奧靠在電梯的鐵柵欄上，嘴裡嚼著泡泡糖，吹出一個粉色的大泡泡。
啪的一聲，泡泡破裂，粘在他滿是雀斑的嘴唇邊。他伸出舌頭舔掉嘴角的糖渣，彎下腰，單手提起那個裝滿藍色基因改良試劑的銀色密碼箱。
利亞則坐在旁邊的一個木質酒桶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將那個裝有伊甸園十年資金流水和人員名單的銀色硬碟塞進黑色揹包裡，然後把揹包穩穩地甩到背上。
這兩個七歲的聯邦調查局雛鳥特工，全程目睹了剛才的激烈交火，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
“真是一齣精彩的好戲。”利奧衝著劉婷揚起下巴，笑得一臉燦爛，“大嬸。你們的槍法挺準的。可惜史密斯那隻老狐狸更狡猾。”
利亞從酒桶上跳下來，走到哥哥身邊。她故意拍了拍那個黑色的揹包，讓裡面金屬硬碟的輪廓更加明顯。
“感謝你們在前面吸引火力。伊甸園的寶藏，我們聯邦調查局就笑納了。等我們回去交差，肯定能拿一枚大大的勳章。”
利奧把手裡的密碼箱舉高，藍色的幽光從縫隙裡透出來。“至於這個能讓人變成怪物的試劑。我們也會帶回去好好研究。你們就不用操心了。”
雙胞胎的語氣裡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他們根本沒把劉婷和這兩個同齡的小孩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這場遊戲己經結束，他們才是拿到戰利品的最終贏家。
秦墨看著利亞背上的那個黑色揹包，雙眼瞬間充血。
那是師父劉婷拿命搏回來的資料。那是能把整個伊甸園組織連根拔起，救出所有被拐賣兒童的關鍵證據。絕對不能讓這兩個美國佬帶走。
劉婷雙手環抱在胸前，紅色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對雙胞胎，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小屁孩。你們是不是高興得太早了。”劉婷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壓迫感，“老孃拼死拼活打下來的場子。你們想幾句話就摘桃子。真當我是開善堂的嗎。”
利奧聳了聳肩，滿不在乎地掂了掂手裡的密碼箱。“大嬸。外面的美洲特種部隊己經打到地下三層了。十分鐘內，這裡就會被炸成廢墟。”
利亞配合著哥哥的動作，轉身按下電梯的上行按鈕。老舊的復古電梯發出嘎吱嘎吱的機械摩擦聲，轎廂開始緩緩上升。
“與其在這裡跟我們搶東西。”利亞歪著腦袋，紅褐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你們不如趕緊想想怎麼逃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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