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你站住！”
悠悠的奶音從身後追過來。
秦墨卻沒聽見。
街口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消防馬車堵住大半條路，馬蹄踩著溼漉漉的石板，水桶和皮水管橫得到處都是。
他側身鑽過人群，沿著陸戰驍與孫鵬離開的方向追出去，一口氣跑過兩條陌生街道。
可越跑，秦墨的臉色越難看。
這附近全是黑磚屋。
一排接著一排。
巷口停著馬車，屋簷底下聚著被火光吸引來的居民，還有幾個報童抱著報紙跑來跑去，扯著嗓子喊三條街外發生了大火。
陸戰驍沒留下記號。
孫鵬也沒回來。
連那兩個縱火賊的影子都沒看見。
秦墨停在一個岔路口，彎腰扶住膝蓋，急得額頭全是汗。
“該往哪邊走？”
左邊通往河岸。
右邊是一條更窄的巷子。
正前方還停著兩輛卸貨馬車，車輪碾過泥水，把地上的腳印全攪亂了。
秦墨蹲下來仔細檢視。
石板上有成年男人的鞋印。
可來往的人太多，鞋印層層疊疊，根本分不清哪一雙屬於陸戰驍，哪一雙屬於孫鵬。
他又抬頭看向周圍的屋頂。
縱火賊裡那個年紀小的能操縱火焰。
另一個身手也不弱。
陸戰驍和孫鵬追得那麼急，雙方多半不會老老實實走大街。
也許早就翻過屋頂。
也許從另外一條巷子繞走了。
秦墨越想越懊惱。
剛才在紅磚公寓裡，他應該先問清楚附近人有沒有看見他們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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