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倫敦的薄霧像一塊溼透的灰色毛氈,嚴嚴實實地糊在窗戶上,透不進半點光。
悠悠穿著連體小熊睡衣,在柔軟的公主床上翻了個身,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光著腳丫子從床上跳下來,昨晚爸爸的話還在耳邊。
今天有硬仗要打,悠悠要去當最厲害的小特工。
而且,她有點期待看到秦墨扮成林小茉的樣子,想著昨晚秦墨黑著臉出門的樣子,悠悠就不禁嘿嘿笑了了起來。
她踩著軟乎乎的長絨地毯,像一隻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跑到隔壁。
小手剛摸到冰涼的黃銅門把手,準備給還在賴床的爸爸一個早安突襲,卻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誒呀呀,我說陸大團長,你也不想讓你女兒看到這副樣子吧。”
緊接著是爸爸壓著火氣的聲音,又低又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出去。”
“喂喂喂,你能不能別拿我的海藍之謎當顏料使,這一小罐的錢夠在黑市買一箱子彈了,你這是在犯罪你知不知道。”
“我說了,我自己能解決,你趕緊給我走。”
悠悠的好奇心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癢癢的,她小耳朵立刻貼在厚重的木門板上,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她慢慢擰開門把手,小心翼翼地把門推開一道縫,探出半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往裡瞧。
房間裡,一個留著蓬鬆大波浪捲髮的亞裔女人正坐在化妝臺前,身上穿著一件時髦的絲質襯衫。
而陸戰驍黑著一張臉,像個門神一樣杵在旁邊,軍姿站得筆首,只是那緊握的雙拳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悠悠的視線順著女人的肩膀滑下去,落在那條空蕩蕩的右邊袖管上,袖口被整齊地別了起來。
是劉婷大姨。
她這才鬆了口氣,推開門,歪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問。
“大姨,你怎麼長得不一樣啦?頭髮也卷卷的,像隔壁鄰居的那隻貴賓犬。(o_O)?”
說是隔壁鄰居,其實距離這棟別墅也還有好幾裡地。
正對著鏡子嘆氣的劉婷聽到聲音,從鏡子裡看到她,轉過身來。
剛才還滿是愁容的臉上立刻堆起笑,風情萬種地衝她拋了個媚眼,單手撩了撩自己那頭一看就很貴的假髮。
“沒辦法,大姨以前在伊甸園掛了號,熟人太多,今天不換張臉,怕是完事兒回不了家了。”
她話鋒一轉,指揮棍似的細長手指指向旁邊的陸戰驍,開始向悠悠大倒苦水,尋求盟友。
“悠悠你快來評評理,你爸爸這個老古板,非要自己動手,還不讓我碰,你看他乾的好事。”
劉婷拿起桌上一塊被塗得顏色詭異,像是印象派畫作的粉撲,一臉的嫌棄。
“你看看他給我這套香奈兒限量版彩妝糟蹋的,調色盤調得跟被炮彈轟過一樣,那支紀梵希的口紅,他居然想拿來畫傷口,他以為這是在演電影嗎?”
。所為不全完,頭石塊像得梗子脖,臉著板驍戰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