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沿著灰白色的石板路往前走。
馬修放慢腳步，走在悠悠身側。
他湊近了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正常情況下，按照老派貴族山莊的規矩，司機應該把車首接開到主樓正門。”
“然後客人在正門下車，司機再去西側停車場。”
“最後從我們剛才走的西門進入僕人活動區。”
他看著前面那個嚇得發抖的年輕女僕。
女僕的背影單薄，腳步凌亂。
“所以那位姑娘其實是負責在西門接應司機的。”
“結果卻看到我們這群主客從停車場浩浩蕩蕩走過來。”
“她大概以為自己犯了嚴重的失職大罪。”
“這在貴族家裡是很嚴重的規矩問題，甚至可能丟掉飯碗。”
悠悠仰起小臉，大眼睛裡透著不解。
小嘴也跟著撅了起來。
“那馬修叔叔，我們走錯了門，他們會不會覺得你沒有面子。”
“覺得你掉份呀？”
馬修先是一愣，隨即爽朗地笑出聲來。
他彎腰颳了一下悠悠的小鼻子。
“當然不會。”
“我和你艾琳娜阿姨，從來不在乎多走這幾步路會不會丟掉所謂的身份。”
儒雅的男人眼中閃著溫和的光。
在這座陰森的山莊裡，這份溫和顯得格外珍貴。
“真正的體面，是絕不會因為別人犯了小錯或者走錯一條路，就去讓對方難堪。”
艾琳娜也輕笑出聲。
女人伸手揉了揉悠悠頭頂的軟毛，語氣輕柔。
“路造出來就是給人走的呀，悠悠。”
“門也不是用來把人分成高低貴賤的。”
悠悠似懂非懂地點點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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