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門板砸在牆上彈了回來，差點拍到闖進來那個人的臉。
紅頭髮，很年輕，身上的僕人制服釦子歪了一顆，胸口劇烈起伏，像跑了很長一段路。
悠悠認出來了，就是下午在小圖書室裡看書的那個害羞男僕。
可他現在一點也不害羞。
“老爺，外面，外面起霧了。”
男僕的聲音又尖又急，舌頭打了好幾個結。
“好，好大的白霧，什麼都看不見了。”
滿桌的人齊刷刷看向他。
老伯爵的眉頭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埃德蒙。”
老伯爵叫出了他的名字，語氣不緊不慢。
“別急，深呼吸，把話說清楚。”
叫埃德蒙的男僕使勁嚥了口唾沫，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好幾口氣才首起腰。
“伯爵老爺，山莊外面全是白霧，什麼都看不清。”
他的聲音還在抖。
“不是普通的霧，普通的霧是慢慢飄過來的，可這個，這個是往上湧的，像鍋裡煮開了水一樣，一股一股地翻上來。”
“我跑回來的時候，停車場己經看不見了，花園裡的燈也全被吞掉了。”
悠悠從椅子上跳下來，小跑到最近的窗戶前。
窗玻璃外面一片白。
不是那種薄薄的山霧，月光透過來朦朦朧朧的那種。
這是實心的白，像有人拿一桶牛奶潑在了玻璃上，連窗戶外面兩米處的灌木叢都看不見了。
而且那些白霧在動。
它們像活的一樣，一團一團地翻滾，貼著玻璃往上爬，像有什麼東西在霧裡面推著它們走。
“悠悠，退回來。”陸戰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悠悠剛要轉身，餘光掃到窗戶最下面的縫隙。
有一縷白色的東西正從窗框的密封膠條邊上，像蛇一樣往裡面鑽。
“關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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