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門敞著。
黃銅鎖掛在鐵欄上，鎖舌縮排去，乾乾淨淨，沒有撬過的痕跡。
籠子裡頭什麼都沒有。
連一根貓毛都沒剩下。
悠悠從阿瑟胳膊底下鑽出去，兩隻腳啪嗒啪嗒踩著地磚往鐵籠跑。
亞歷山大比她快一步衝了進來，金色頭髮被門框刮亂了一撮，他蹲在籠子前面，兩隻手扒著鐵欄往裡頭探。
“潔西卡。”
回答他的只有空氣。
悠悠跑到籠子另一側，趴在地上往底板下面看，又爬起來把籠子後面的布簾掀開，牆角堆著幾袋貓糧和一摞舊報紙，落了一層灰，沒有貓的影子。
“不在。”悠悠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回頭衝亞歷山大搖了搖腦袋。
亞歷山大還蹲在籠子前面不肯動，兩隻手攥著鐵欄，骨節一個一個凸出來。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半天吐出來一句話。
“她怎麼跑的，門窗都關著，她能跑到哪裡去。”
史蒂文站在門口，兩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目光從空籠掃到地上，又從地上掃到鎖子上。
“威爾森先生，恕我首言。”
他的聲音不急不慢，像在做課堂報告。
“南希小姐的致命傷來自獸齒，這一點韋爾先生己經確認了。”
他偏了偏頭，朝那隻敞開的空籠抬了抬下巴。
“現在這隻貓又不見了，您不覺得這兩件事之間的關聯未免太明顯了嗎。”
亞歷山大的脊背繃首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轉過身，金色頭髮底下那張臉繃得像牆上的石膏像。
“史蒂文先生，您看清楚了。”
他朝籠門上那把黃銅鎖指了一下。
“這鎖是用鑰匙開啟的，鎖芯完好，沒有暴力破壞的痕跡。”
他的聲音往上提了半度，每個詞都咬得很用力。
“據我所知，貓再聰明，也不會自己掏出一把鑰匙開鎖吧。”
說到這裡，亞歷山大的目光從史蒂文身上移開，越過利奧和利亞的腦袋，越過劉婷的肩膀，落在了靠門框的阿瑟身上。
屋裡所有人的視線跟著齊刷刷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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